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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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拿過我的手機，重複了一遍同樣的操作。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重新端起酒杯，對我舉了舉。

“沁沁，敬我們。”

我看著他，看到了他眼底從未有過的決絕。

我也端起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敬我們。”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裏，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這頓飯我們吃了三個小時。

買單的時候，看著賬單上那個五位數，我第一次覺得，花在自己身上的錢，真值。

回到家，洗漱完畢，我剛躺下，周辰的手機就跟瘋了似的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媽。

周辰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沒接。

手機鍥而不舍地響了三遍，然後安靜了。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小姑子周菁。

我同樣按了靜免。

過了一會兒，微信提示音開始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是周菁發來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每條都接近六十秒。

我一條都沒點開。

周辰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看了一眼我亮著的手機屏幕，問：“罵上了？”

“估計是。”

他走過來，拿起我的手機，直接把周菁拉黑了。

“清靜了。”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到了公司，剛打開電腦，周辰的電話就打來了。

“媽找到我公司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心裏咯噔一下：“她去鬧了？”

“那倒沒有。就在樓下咖啡廳坐著，說我不見她，她就不走。”

“你別下去，我馬上過去。”

“不用。”

周辰打斷我。

“沁沁，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信我。”

掛了電話，我一上午都心神不寧。

直到午休時間，周辰才發來一條微信：“搞定了，放心。”

我立刻打了電話過去。

“她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

周辰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的嘲諷。

“先是質問我為什麼要退群，是不是故意讓她在親戚麵前下不來台。我說我們倆在外麵吃飯，沒看手機。”

“她信了？”

“她不信。她說她才是壽星！我們就是小氣，見不得我帶大家出來玩！”

我氣得發笑：“她還真說得出口。”

“我沒跟她吵。”

周辰說。

“我直接問她，這麼多年，我們為這個家付出多少，她心裏有沒有數。周凱的首付，周菁的學費，家裏大大小小的開銷，哪次不是我們頂上？我們有說過一個不字嗎？”

“然後呢？”

“她不說話了。開始哭，說她命苦，養了個白眼狼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這套路我太熟了。一說不過就哭，一哭就說自己命苦。

“最後我跟她說，第一，那個群我們不會再加回去。第二，以後周凱和周菁的事，我們一分錢都不會再出”

我聽得目瞪口呆。

“周辰，你......”

“沁沁，我隻是想明白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的小家，才是我的責任。我不能再為了維持一個虛假的和睦，委屈你，也委屈我們自己。”

那天下午，我工作效率出奇的高。

傍晚下班的時候，我接到了二姨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

“蘇沁，你到底給你家周辰灌了什麼迷魂湯？他怎麼敢這麼跟他媽說話？你知不知道你婆婆今天哭了一天，眼睛都腫了？你們倆真是太不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