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竟然趁火打劫!”我爸薑河氣得渾身發抖,“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就這麼跟我們談條件?”
“不然呢?”我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跟你們談感情嗎?在我回來不到二十四小時,你們就準備把我送進戒毒所的時候,我們之間還有感情可談嗎?”
“薑先生,我養父教過我,所有的關係,本質都是交易。你們想從我這裏得到諒解,就要付出讓我滿意的價碼。”
“15%的股權,換你們心愛養女的前途,這筆交易,我認為很公平。”
我哥薑舟氣急敗壞:“你休想!公司的股份,一分都不會給你!”
“那就算了。”我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就一切按法律程序走。說不定,順著薑瑤這條線,還能挖出一個向豪門圈提供毒品的上家,禁毒大隊一定會很感興趣。”
“到時候,遠盛生物的股價會跌多少,就不是我能計算的了。”
這句話,正中薑家的要害。
遠盛生物,是他們的命根子。
最終,他們妥協了。
當然,不是心甘情願。
三天後,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擺在了我的麵前。
我仔細審閱了每一條條款,確認沒有任何文字遊戲後,簽下了我的名字。
我也遵守承諾,向警方提交了一份模棱兩可的說明,表示可能存在誤會。
這份說明起不了決定性作用,但確實能讓薑瑤的處境好過一些。
她最終因為證據確鑿的吸毒行為,被送去強製戒毒,但因為我的諒解,沒有被深挖容留和販毒的嫌疑。
對薑家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對我來說,這隻是一個開始。
拿到股權後,我爸給了我一個職位——董事長特別助理。
說是讓我熟悉公司業務,實際上,是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
而負責帶我的,正是我那位好哥哥,遠盛生物的項目部總監,薑舟。
他把我帶進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麵,扔給我一堆積壓了半年的項目廢案。
“薑特助,你剛來,先從這些基礎的開始,把這些資料整理分析一下,寫一份報告給我。”
周圍的員工,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大少爺在給新來的空降兵穿小鞋。
我什麼也沒說,抱著那堆比我還高的文件,走進了給我安排的,角落裏的辦公室。
關上門,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的私人數據庫。
數據庫裏,是我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就讓養父那邊的人,幫我搜集的,關於遠盛生物的一切。
裏麵有公開的財報,隱秘的股權結構,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記錄。
薑舟想用廢案羞辱我?
太天真了。
這些廢案裏,藏著遠盛生物最真實的情況和最致命的弱點。
而我,最擅長的,就是從枯燥的數據裏,找出那根能一擊致命的弱點。
我花了一周的時間,將那些廢案資料全部數字化,並與我數據庫裏的信息進行交叉比對。
很快,我找到了一個有趣的突破口。
一個代號為啟明星的新藥研發項目。
這個項目在三年前因為臨床試驗數據不理想而被終止,所有的資料都被歸為廢案。
但在我看來,這個項目並非失敗,而是被刻意隱藏了。
它的核心技術,與遠盛生物目前正在全力推進的,也是公司股價最大支撐的阿爾茲海默症新藥憶安,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甚至可以說,憶安就是啟明星的優化升級版。
問題在於,啟明星項目的首席科學家,一位名叫陳默的教授,在項目終止後不久,就因為學術不端被公司開除,隨後鬱鬱而終。
而他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被遠盛生物以極低的代價合法接收。
薑舟以為他給了我一堆垃圾,他不知道,他親手把一個能毀掉他的東西交到了我的手裏。
我沒有聲張,隻是默默的將所有線索整理歸檔。
同時,我開始利用我那15%的股權,以及我養父給我的啟動資金,在二級市場悄悄的建倉。
不是買入,而是通過複雜的衍生品合約,做空遠盛生物。
我要在它最風光的時候,親手揭露它地基下的問題。
一個月後,薑舟負責的憶安項目,成功完成了二期臨床試驗,公布了極其亮眼的數據。
一時間,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券商紛紛上調評級,遠盛生物的股價一路飆升,市值突破千億。
薑家上下,喜氣洋洋。
薑舟在慶功宴上,非常得意,成了整個家族的英雄。
他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帶著一絲施舍的口吻。
“薑池,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商業,你那種小聰明根本不懂。”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那點小把戲,一文不值。”
我微笑著舉起杯中的果汁,與他的香檳輕輕一碰。
“說得對。”
“那就祝你,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而我,轉身按下了手機的發送鍵。
一份匿名郵件,帶著我整理好的所有證據,包括啟明星項目的原始數據、陳默教授的私人筆記掃描件、以及遠盛生物內部的郵件往來記錄,被同時發送到了國內最大的幾家財經媒體,和一家以做空聞名的境外調查機構的郵箱裏。
郵件的標題是:
《千億神藥憶安背後的陰影:一場關於剽竊與人命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