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鐘雪剛剛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是不是還愛著唐琛。
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心仿佛在被無形的手撕扯著。
鐘雪搖搖頭。
“阿源,不許胡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心裏隻有你。
“唐琛當時看我家破產,二話不說就要和我分手,把我一個人留在國內。
“對於這種爛人,我見一次罵一次,讓他丟了工作都是輕的。”
她說這話時眼底溢出了晶瑩的淚光。
當初鐘雪家裏的公司遇到了危機,我是知道的。
是我陪著她一步步將公司從絕境邊拉了回來,壯大成如今的模樣。
其中的艱辛,也隻有我們兩個明白。
我心疼地瞧著鐘雪,空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
“小心!”鐘雪大叫出聲。
一抹消瘦的身影正攔在我家的別墅門口。
我把刹車踩到底,耳邊傳來刺耳的刹車聲,幾乎是同時,鐘雪飛奔下了車。
我在車內親眼看著鐘雪跑到唐琛身邊,狠狠推了他一把。
唐琛一個沒站穩,就要栽倒在地上。
鐘雪嘴裏一邊罵著什麼,一邊忍不住要去扶他。
在鐘雪伸出手的那一刻,唐琛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鐘雪白裙上的紅酒汙漬在路燈下仿佛一朵綻放的玫瑰花。
我下車喊她,鐘雪如夢初醒般推開唐琛,二話不說拉著我回了家。
進家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唐琛還是靜靜待在原地,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回到家鐘雪說自己很累,讓我先去洗澡。
可當我洗完澡出來時,臥室裏卻找不到鐘雪。
她竟在陽台邊站著一動不動,眼睛緊盯著窗外的唐琛。
我蹙蹙眉,走到她身邊時她也絲毫沒有察覺。
“要不請他進來坐坐?”
鐘雪被我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
她連連搖頭。
“阿源,我在看笑話呢,你看這個人,賤不賤啊。”
鐘雪笑著,卻是比哭都難看,她沒再看一眼,轉身回房。
睡覺前,我也到窗台看了一眼,唐琛還在原地站著。
晚上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我和鐘雪背對背躺著,久久不能入眠。
隨著雨勢加大,我心底的慌亂也跟著加大。
旁邊的位置顫了一下,是鐘雪坐起身了。
她看我沒反應,等了一會,終於還是匆匆出了門。
鐘雪撐著傘帶著渾身濕透的唐琛進了家,我已經在沙發上坐著等候多時。
他倆一進門就能看到我。
唐琛看到我轉身就要離開,鐘雪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阿源,我......”
我壓抑住心底的情緒,低聲開口:“還不讓他滾?”
鐘雪這才猝然鬆開手,唐琛轉身鑽進了雨裏。
“阿源,對不起,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處理。”
鐘雪撿起地上的傘,頭也不回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