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老公結婚五年，省吃儉用攢下五十萬。

媽媽突發腦溢血住進ICU，急需手術費。

我慌了神跑回家，跪著求婆婆把存折給我。

她卻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頭都不抬。

“錢給甜甜買婚房了，五十萬，一分不剩。“

“你媽命硬，扛扛就過去了。“

五年裏，我把婆婆當親媽伺候。

膝蓋手術我請假陪護了整整一個月，胃病發作我天天五點起來熬粥。

現在她拿走我全部積蓄給小姑子買房。

然後告訴我，我媽的死活與她無關。

她覺得我好欺負，覺得我除了哭沒有別的辦法。

但她不知道，我這個人一百二十斤體重，一百一十九斤反骨。

你可以欺負我，但不能踩我媽的命。

......

我媽被推進ICU的那個下午，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醫生攔住我，隻說了一句話。

“家屬，腦溢血，需要緊急開顱手術。準備三十萬，越快越好。“

三十萬。

我跟周銘結婚五年，省吃儉用攢了五十萬。

夠了，絕對夠了。

存折在婆婆那裏保管著。

當初周銘出差前，親手把存折交給婆婆的畫麵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媽，這是我和念念的積蓄，您幫忙保管，密碼念念知道。“

我衝出醫院打了輛車直奔回家。

一路上腿在抖，手也在抖，腦子裏全是我媽被推走時慘白的臉。

進門的時候婆婆王桂芳坐在客廳沙發上嗑瓜子，手指劃著短視頻。

我跑到她麵前，喘得話都快說不利索。

“媽，存折，快給我存折！我媽腦溢血，要手術，三十萬！“

她沒抬頭。

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從容地換了個視頻。

“媽！“我的聲音劈了，“我媽快死了！“

王桂芳終於抬起頭。

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不是擔心，不是著急。

是嫌煩。

“存折裏沒錢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錢我給甜甜付了婚房首付，五十萬，花完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耳朵嗡嗡響，眼前全是白光。

“你憑什麼？那是我和周銘五年攢的血汗錢！“

“憑什麼？“她慢悠悠彈了顆瓜子殼進垃圾桶，站起來。

“存折寫的是我兒子的名字。我替我兒子給我女兒買房，天經地義。“

“那是夫妻共同財產！“

“你有什麼共同財產？“她冷笑，“你賺的那三瓜兩棗還不夠你自己花。“

“就算五十萬全是周銘賺的，這也是我們的——“

“行了行了。“她不耐煩地擺手，“錢已經花了，要不回來了。你媽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我媽沒錢做手術會死的！“

王桂芳瞥了我一眼。

“命硬的話，不花錢也能扛過去。命不硬嘛——“

她沒說完。

但我懂了。

她的意思是死了也活該。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這張臉。

這張臉，去年膝蓋做手術我在病床前伺候了整整一個月。

這張臉，前年鬧胃病我每天五點起床給她熬了三個月的粥。

指甲掐進掌心，血滲出來，我沒感覺。

不哭、不求、不跪。

我轉身走出客廳，拿起手機。

“林薇，我媽在ICU，手術費三十萬，你借我。“

電話那頭隻沉默了一秒。

“賬號發我，錢馬上到。“

兩分鐘後，三十萬到賬。

林薇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是律師。

她又發來一條消息——

“錢的事不急，你先管你媽。你婆婆那邊的事，等你安頓好了，我幫你處理。“

她什麼都沒問，就全懂了。

我打車往醫院趕的路上，終於掉了眼淚。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這個世上還有人把我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