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書禾!站住!”付琛怒不可遏。
可黎書禾恍若未聞。
她渾身劇痛,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卻又無比堅定。
隻是還沒走出大門,去路突然被兩個保鏢攔住。
她錯愕地回頭,卻對上付琛冷冰冰的眼睛。
“黎書禾,費盡心思鬧這一通,就是想離開?你已經嫁給我了,該學著做一個合格的付太太。”
他垂眸睨著她,第一次對她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
“你不是不願做女主人麼?好,那從今天起,這個家由大嫂做主,你就做伺候人的傭人。不讓我滿意,一步也別想出去。”
“大嫂孕期腳腫,你去幫她按一按。記住,要跪著。”
滿屋子的傭人麵麵相覷不敢多言,卻都在試探風向。
黎書禾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凝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生起後怕。
什麼風度、涵養、體麵、深情?他為了馴服她掌控她,竟想出這樣的手段折辱她。
他還是那個溫柔克製、風度翩翩的付琛嗎!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在這一方天地裏,付琛就是說一不二的暴君。她不順從,隻會落得更難堪的下場。
心在這一刻變得麻木,黎書禾突然決定不和他爭了。
陪他演幾天又能怎樣?演到他放鬆警惕,她才好徹底離開。
她平靜地說了聲“好”,轉身走向沙發。
然後緩緩蹲下身,扶著李明霜的腳機械地按揉起來。
又是這幅死氣沉沉的樣子!
付琛冷眼看著她是順從了,可他依舊煩躁。
不知過了多久,黎書禾雙手都按到沒知覺,付琛才大發慈悲地放過她。
“主臥環境最好,適合大嫂養胎。你把房間騰出來,親手布置一下,今晚就要。”
“好。”黎書禾平靜上樓,依舊沒有二話。
二十幾年的人生她都不要了,一個房間又算得了什麼呢?
手織地毯、相冊、床單......一切帶有她印記的東西,統統叫人拿去燒掉,就連沙發都送去了廢品收購站。
她不想在這裏留下一丁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去往付琛為她準備的“傭人房”。遠遠路過客廳時,正巧看見付琛陪著李明霜。
他在聽專家交代孕期注意事項,兼顧著看瑜伽教練指導李明霜做孕期瑜伽。
那份細致與溫柔,與跟她戀愛時別無二致。
黎書禾自嘲地扯扯嘴角,識趣走開。原來她曾經堅信的獨一無二,不過是個笑話。
傭人房,黎書禾躺在窄硬的床上閉目養神,付琛突然推門進來。
他徑自坐在她床邊,手裏攥著一支藥膏,抬手就要往她額上抹。
黎書禾本能地往後縮。
躲避的動作讓付琛一怔,隨即歎了口氣,眼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心疼。
“書禾,剛才的事委屈你了,原本是不想你做那些事的。”
“隻是大嫂初來乍到,家裏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如果不拿你立威,以後就要任人欺負,她還懷著孩子呢。”
黎書禾愕然抬頭,心裏愈發冰冷。
虧她以為他對她的磋磨是因為病態的占有欲,原來他隻是想用折辱她的方式,替李明霜鋪路。
付琛對她的僵硬恍若未覺,柔聲勸哄:
“書禾,你乖一點,讓讓她。等孩子順利生下來,你還是家裏的女主人。”
黎書禾想不通,他是怎麼做到前一刻還為另一個女人傷害她,這一刻又毫無芥蒂愛戀她。
心裏泛起一陣惡心,可她咬著牙,沒有推拒。
她不能跟他硬碰硬,扮演好一個聽話的玩偶,才能一擊必勝。
黎書禾再次醒來時,天色已黑,風卷著冷雨敲擊窗欞,砸得她心慌。
懷裏突然被塞進一個巨大的絲絨盒子,打開看,是某品牌的典藏項鏈,價值幾千萬。
“老婆辛苦了,喜不喜歡?”付琛把項鏈戴在她脖子上,溫柔親她唇角。
黎書禾撫摸著項鏈,恍然間好像回到了他們結婚前。
付琛對她的示愛在物質層麵明目張膽,總不吝惜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
可今天這次不一樣。
她收到的,不再是他的愛,而是對她順從的獎賞。
訓狗一樣。
“喜歡。”黎書禾勉強扯起一個笑容。
下一秒,走廊突然傳來淒厲的尖叫。
緊接著是傭人慌亂的聲音:
“先生,不好了!大少奶奶受了驚嚇暈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怎麼回事!”付琛猛地起身。
“大少奶奶的房間,變成......變成靈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