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案件存在大量違背物理常識的疑點,加上我沒有潛逃風險,警方暫且按取保候審處理。
走出警局大門的那一刻,正午的太陽晃的我睜不開眼。
柏油路麵散發著刺鼻的瀝青味。
我摸了摸口袋,裏麵隻剩下不到五十塊錢。
賬戶已經被法院凍結,那三千萬的違約金,足以讓我全家幾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花三十塊錢租了一輛電動三輪車,頂著烈日,重新開回了南環高速的那段路。
我要找證據。
哪怕是一片被冰雹打落的樹葉。
哪怕是路邊護欄上留下的一個微小的砸擊痕跡。
隻要能證明那場冰雹真的存在過,我就能翻案!
我在應急車道上停下,直接趴在地上,一寸一寸仔細的摸索著路麵。
沒有,幹幹淨淨。
路旁的花花草草開的正豔,連一片花瓣都沒有掉落。
防撞桶上積著灰塵,沒有被任何水漬衝刷過的痕跡。
幾輛重型卡車呼嘯而過,卷起一陣熱浪,嗆的我直咳嗽。
我攔下一輛停在路邊放水的同行貨車,情緒激動的抓著司機的胳膊。
“大哥!你今天上午走這條路的時候,有沒有遇到冰雹?就是特別大的冰雹!”
司機很不耐煩的直接用力甩開我的手。
“你腦子有坑吧?這天熱的連柏油都化了,下你媽的冰雹!”
他罵罵咧咧的上車走了,我孤零零的站在高速路邊。
熱風吹過,我卻冷的發抖。
難道我真的瘋了?
難道重生的記憶、砸在玻璃上的冰雹,全都是我精神分裂產生的幻覺?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市第一醫院打來的。
“請問是張小蘭嗎?”
“你母親剛才突發急性心梗,正在搶救室。追債的人堵在病房門口,你趕緊過來繳費!”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三千萬的債,已經開始逼死我的家人了。
前世跳江時的窒息感,此刻真實的讓我感到萬分痛苦。
我絕望的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柏油路麵,鮮血直流。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玩我!
視線被淚水模糊。
就在崩潰的時候,我的餘光掃到了前方幾百米外,立在收費站旁的一個電子廣告牌。
廣告牌上正在循環播放著一則宣傳片。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電動三輪車。
我懂了!
我終於明白那場冰雹到底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