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車呼嘯而至。
帶隊的刑偵中隊長陳隊是個辦案二十年的老手,眼神非常敏銳。
了解完情況後,他立刻封鎖了冷鏈車,並調來了痕檢科和法醫。
我十分著急的直接撲過去,拽住陳隊的袖子。
“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那真的是冰雹砸的!我沒有破壞貨物,我連車廂都沒打開過幾次!”
陳隊不動聲色的撥開我的手,轉頭看向正在車頂取樣的痕檢員。
“小李,出結果了嗎?”
名叫小李的年輕警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光譜分析圖,臉色極其難看。
他快步走到陳隊身邊,壓低了聲音,但那話語還是清晰的鑽進了我的耳朵。
“陳隊,氣象局那邊回複了,該路段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無任何降水記錄,地表溫度持續在三十九度以上。”
“另外,車頂的凹坑勘察結果出來了......”
小李頓了頓,眼神複雜的掃了我一眼。
“這些坑洞,根本不是外力撞擊造成的。”
我抬起頭。
“你說什麼?”
陳隊拿過報告,冷冷的念出了上麵的結論。
“受力點極其均勻,坑洞邊緣呈現微米級的晶化反應。”
“這是超過六百度以上的瞬間高溫,從車體金屬內部產生熱脹冷縮,導致結構坍塌形成的內陷。”
“簡單來說,這些坑,是被燙出來的。”
我聽後非常震驚,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被燙出來的?
六百度的高溫?
這怎麼可能!
我拉的是零下兩度的冷鏈海鮮,車廂裏是製冷壓縮機,哪裏來的六百度高溫?
而且,我親眼看到的是冰雹!是砸碎了擋風玻璃的冰雹!
沈老板在一旁冷笑出聲,直接把一份厚厚的合同砸在我臉上。
“警察同誌,你們聽到了吧?”
“這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肯定是為了掩蓋半路掉包海鮮的罪行,用了什麼高科技手段毀壞車輛,企圖偽造天災!”
“按照合同,貨物全損,違約金 三千萬!我這就讓律師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
陳隊走到我麵前,俯視著我。
“張小蘭,你現在涉嫌巨額職務侵占和故意毀壞財物。”
“你的貨車將被依法扣押作為物證。”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代你的同夥和作案手法,爭取寬大處理。”
我張著嘴,嗓子發緊,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交代什麼?
交代我重生了?交代我躲開了一個橋洞,卻依然迎來了滿車死蟹?
法醫此刻也從車廂裏走了出來,摘下手套。
“陳隊,海鮮的死亡原因也很蹊蹺。”
“水溫確實是零下兩度,但這些帝王蟹的內部組織,呈現出重度脫水和蛋白質變性。”
“通俗點講,它們是被瞬間烤熟的。”
零下兩度的水裏,被瞬間烤熟的帝王蟹。
六百度高溫燙出來的車頂凹坑。
萬裏無雲的高速路監控。
所有的證據都針對著我,讓我根本無從辯駁。
我看著那輛陪伴了我五年的貨車被貼上封條。
沈老板的律師遞交了財產保全申請。
到底是誰在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