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去世後,每年我生日,她都會定時給我寄一份禮物。
第一年,是一張去往外地的長途車票。
我靠著它連夜逃跑,才沒被嗜賭的爸爸賣給老鰥夫,撿回了一條命。
第二年,她寄來一本學霸筆記。
我苦學一年,一舉成了高考狀元。
接受記者采訪的那天,媽媽的第三件禮物如期而至。
是一塊古舊的玉佩,恰好被鏡頭拍下。
不久,首富親生父母找上門,說我是當年被抱錯的真千金。
我以為苦盡甘來,能過上好日子。
沒想到一進豪門,就成了假千金的眼中釘。
她處處針對排擠我,最後竟直接汙蔑我殺人。
我被通緝到走投無路,滿心期待媽媽今年的禮物能再救我一次。
可生日當天,我收到的卻是一封信。
信上隻有短短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窖。
......
我反複摩挲著信紙,指尖都在發抖。
從小媽媽就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畫教我寫字,她的字跡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可就是這熟悉的字跡,寫著最讓我崩潰的話。
如果按信上照做,我這輩子就真的毀了。
可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又在瘋狂拉扯。
第一年的車票,第二年的筆記...
媽媽的每份禮物,都精準地將我從地獄裏拉出來。
她從來沒害過我。
這一次,會不會也已經是她能為我想到的唯一活路了。
我攥緊拳頭,糾結萬分。
這世上隻有媽媽真正關心我,既然這是她為我鋪的路,那我就走到底。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不遠處忽然晃過來幾道手電光束。
刺眼的光直直打在我臉上。
假千金盛綿綿走到我麵前,慢悠悠道:
「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瞥了一眼臟亂的天橋,又嫌惡地踢了踢旁邊散發著異味的垃圾桶,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難怪怎麼都找不到你,原來是躲到這種荒郊野嶺來當野人了。」
「嘖嘖,垃圾果然就該待在垃圾堆裏,要是你當初識相不回盛家,又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我看不慣她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剛想反駁。
一道黑影就猛地衝過來,一拳砸在我臉上。
「盛昭,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死了我弟弟,我要你償命。」
一拳又一拳砸得我眼冒金星,口鼻鮮血狂湧。
我這才看清是爸媽朋友的兒子,段譽安。
那個曾經我剛回盛家時,唯一一個對我和顏悅色的人。
可現在,他眼裏隻剩滔天恨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不斷收緊:
「阿玨那麼年輕就因為你丟了性命,今天我就讓你好好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段譽安將我一路拖到河邊,按住我的後腦勺往水裏摁。
河水瘋狂灌入我的口鼻,我肺部痛得快要炸開,意識一點點抽離。
耳邊還傳來盛綿綿尖銳又惡毒的笑:
「譽安哥用力點,你看她現在,跟條快淹死的野狗有什麼區別,真是可笑又惡心。」
我在水裏拚命掙紮,四肢卻越來越無力。
不知泡了多久,我被人粗暴地撈起,狠狠甩在地上。
段譽安冰冷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踹在我胸口上:
「阿玨到底是不是你殺的,你要是敢撒謊一句,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別想痛快。」
盛綿綿抱著胳膊篤定道:
「譽安哥,你這樣問她肯定不會承認的。」
所有人都以為我再落魄,骨頭也足夠硬。
可這次我沒有辯解,而是點了點頭,沙啞道:
「人就是我殺的,你們把我送去警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