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說不會超重嗎!”
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了陸放,我氣不過。
“他可是為了救大家!”
“難道你們要留在下麵等死?”
“放屁!不坐纜車,老子走快點一樣能按時到山頂!”
可是話音未落。
上山步道那邊突然山崩。
巨石滾滾,瞬間吞噬了一切。
步行上山的人,全沒了。
埋怨、叫嚷聲頓時偃旗息鼓。
可是——
“去死吧!”
最後拉上來那三個大學生,竟然恩將仇報,捅了陸放一刀。
“把他和這女的一家,全扔下去減重!”
陸放死死護著我們,忍著劇痛跟他們肉搏。
纜車劇烈搖晃。
絕境下,竟然又有兩個人加入了亂鬥,都想著把我們推下去。
眼看刀子迎麵捅來。
“砰”的一聲,纜車劇震。
車門直接被掀飛!
那兩個亂鬥的人猝不及防,慘叫著墜入深淵。
狂風倒灌。
爸爸下意識抓住車廂欄杆,順勢猛地拽住了媽媽。
媽媽死死攥著我的手,我再拚死扯緊陸放的衣領。
陸放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借著慣性飛起一腳,把那三個凶手全都踹了出去。
有個大媽精神徹底崩潰,瘋喊著自己跳下了纜車。
轉眼間少了6個人。
警報解除。
破破爛爛的纜車重新啟動,有驚無險到了對岸。
此時距離山頂還有一千多米。
36個人。
時間隻剩下不到20分鐘。
陸放失血過多,虛弱地推我。
“別管我了,我會拖累你的。我還......殺了人......”
我死死架住他的胳膊。
“不行!要活一起活!”
“而且你是正當防衛!”
其他人聽見也紛紛圍了過來。
大家心裏都清楚,要不是陸放,他們也活不下來。
“小夥子,一起走!是那些人死有餘辜!我們都能給你作證!”
我們咬著牙,拚命加緊腳步。
眼看就要到達山頂,路中央突然橫出一道水窪。
“太寬了,我們蹚過去!”
廣播驟然響起:
【隻有26個人可以通過。多出10人,必須死。】
立馬有人紅了眼,迫不及待地衝了過去。
結果,齊腰陷進沼澤中。
廣播這才大喘氣補充道:
【忘了說,碰水者死。】
剩下的人全體冷漠。
沒有一個人伸手,眼睜睜看著那6個人被爛泥吞噬。
可是,還差個人。
誰都有可能成為犧牲品。
爸媽、我和陸放背靠背擠在一起,滿眼警惕。
所有人都三三兩兩地抱成團。
突然。
兩聲淒厲的慘叫。
那個穿花襯衣的男人,當場砸死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兒。
他滿臉是血,語氣凶狠。
“時間不等人,還差2個!誰來貢獻?”
“不然我不介意再殺兩個!”
瑟瑟發抖間,又是兩聲慘叫。
那個東北壯漢,一刀抹了一個老人的脖子,又捅死一個受傷的男人。
“你們沒意見吧?反正他們也活不久了!”
剩下的人,踏著4具新鮮的屍體通過沼澤。
終於到達了山頂。
【恭喜,接下來請等待日落。】
【今天的日落,會格外美哦。】
劫後餘生的人們,沒有半分欣喜。
隻有身心俱疲。
我撕下大半截裙擺,默默地給陸放包紮。
他眼眶通紅,突然開口。
“林歡,我喜歡你。”
“剛才差點沒命的時候,我發現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跟你在一起。”
“如果我們能活下來......嫁給我好嗎?”
我強忍著眼淚。
“現在說的不算。”
“真想娶我,活著出去再說一次。”
旁邊,一個小女孩仰起頭。
“媽媽,我們還能出去嗎?”
【能出去。】
廣播滋啦一聲,再次響起。
【隻要殺掉那個穿粉色衝鋒衣的凶手。】
【否則,所有人都會被她害死。】
小女孩看了一圈,天真無邪的手直直指向我。
她媽媽嚇得臉色慘白,一把將她抱離。
所有人,警惕又驚恐地盯住了我。
因為現場唯一一個穿粉色衝鋒衣的人。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