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嫂子,還有不少人被踩踏撞倒、跌下懸崖。
可是沒人再回頭看一眼。
隻顧著各自奔逃保命。
“轟隆隆——”
棧道垮塌,徹底沒了退路。
兵荒馬亂中,廣播再次響起:
【下一個任務:前往山頂。】
【計時60分鐘,遲到者死。】
與此同時。
我忽然聽見一陣兒歌:【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聲音極輕,像是緊貼著耳膜。
我猛地轉頭。
周圍的人都在驚慌失措,沒人有任何反應。
隻有我聽到了......?
“老子不玩了!什麼破廣播,裝神弄鬼!”
有人不信邪,罵罵咧咧地走進一條下山岔路。
可是前腳剛邁出去。
“砰、砰、砰”幾聲悶響。
幾顆頭顱當場爆裂炸開,眨眼成了一陣血霧。
一瞬間,恐懼瘋狂蔓延!
人群喊著叫著,瘋了一樣往唯一的上山道湧去。
推搡。
咒罵。
有不少老人和小孩被無情地擠下山崖,或者活活踩死。
爸爸衝在最前麵,完全不管身後媽媽的呼喊。
我鼻子一酸。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媽媽強忍著眼淚,一言不發拉著我往上爬。
不斷有人慘叫著墜崖,鮮血濺滿了石階。
一路宛如地獄。
我眼前陣陣發黑,腿像灌了鉛,心臟快要炸開。
“媽,我實在走不動了......”
就看見媽媽突然比了個“噓”。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草叢裏立著一塊破舊的路牌:
【左前方00米,登頂纜車。】
我壓低聲音,拚命搖頭。
“不行!剛才走岔路的人全都死了!!”
媽媽目光堅定。
“他們想下山才會死,纜車是去山頂的。”
“廣播隻說了上山,沒規定用什麼方式。”
“而且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1個小時絕對趕不到!”
隻能賭了。
我們咬牙偷偷拐進了那條岔道。
這條路異常難走。
媽媽撿了根木棍,用衣服裹住手攥著,劈開一路尖刺。
她崴了腳,疼得直冒冷汗。
我想扔掉身上的背包去幫她,卻被喝止。
“不行!”
“不知道還要困在這裏多久,包裏都是保命的東西,不能扔!”
短短300米,走了十多分鐘。
終於看到纜車站,還沒來得及高興。
爸爸突然冒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人。
他們竟然偷偷跟了一路!
“有活路不喊我?白眼狼!”
他率先衝上纜車。
其他人也瘋了一樣往裏鑽。
眼看纜車就要被擠滿,媽媽急忙把我往上拉。
可我的腳尖剛夠到纜車。
手指卻突然脫力。
整個人向後仰倒,身下就是萬丈深淵!
“歡歡小心!”
一雙大手堪堪托住了我。
我驚魂未定地抬頭。
“......陸放?”
“大家別內訌!團結起來才能活命!”
陸放護著我,大聲衝車廂內喊。
“這種大纜車都有承重餘量,擠擠都能上!”
他帶著我硬擠了進去。
連著後麵的一家三口,還有三個大學生也全被他拉了上來。
果然沒事。
車門關上,纜車緩緩啟動。
媽媽麵色陰沉。
爸爸明顯心虛,不斷拉著人吹牛壯膽。
“你怎麼也在?”
“公司團建,”陸放擦了擦汗,“你哥哥嫂子......節哀......”
“怎麼沒看見你外婆?”
我剛想開口,忽然瞥見爸爸朝這邊看來。
“你受傷了?”
陸放緊張地抓住我的手。
我提起手腕,是剛才摔那一跤磕青的。
他定定看著我,沒有鬆手。
“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我和陸放青梅竹馬,中間那層窗戶紙,誰都沒戳破過。
我有點紅了臉,“嗯。”
可命運似乎並不想放過我們。
纜車走到一半,突然卡住。
刺耳的廣播突然響起:
【超重警告!】
【至少殺掉5人,否則繩索隨時可能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