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聯考的鬧劇過後,學校裏關於我徹底廢掉的傳言甚囂塵上。
臨近高考,劇情修正力讓一切變得更加荒誕。
所有人都瘋狂地為沈凝雪造勢。
橫幅掛滿了每一棟教學樓:“熱烈預祝我校沈凝雪同學勇奪省狀元!”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我。
白天,我癱在課桌上,麻痹所有人的視線和劇情定律。
距離高考還有三天。
最後一次動員大會在操場上草草結束。
霍硯辭在器材室背後攔住了我。
他打量著我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眼裏流露出一絲憐憫。
“薑黎,鬧到現在,你得到什麼了?”
“隻剩幾天了,你現在臨時抱佛腳,也許還能混個大專。”
他遞過來一本筆記本。
“這是凝雪這幾個月整理的考點秘籍。”
“她人善良,說隻要你肯當眾道個歉,這本筆記就送給你。”
“高考不是兒戲,別拿自己的一輩子給嫉妒心陪葬。”
我看著那本筆記,胃裏一陣惡心。
“霍硯辭。”
我聲音幹澀。
“你留著這本秘籍,等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給她擦眼淚用吧。”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爛泥扶不上牆。”
我笑了。
向後退了一步,站在陽光下。
“祝兩位,金榜題名。”
六月,高考來臨。
考點外,黑壓壓的全是送考的人群。
沈凝雪在父母和霍硯辭的簇擁下走來。
“薑黎,加油啊。”
她笑著,聲音卻大得能讓周圍人都聽見。
“希望這次,你能堅持把卷子寫完,別再交白卷當逃兵了。”
我看著她,回敬了一個笑容。
“多謝吉言。你快進去吧,考場裏可是沒有場外援助的。”
接下來的三天。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考場裏受盡煎熬。
但我每天按時出門,卻根本沒有踏入那個校門半步。
我坐在考點對麵的咖啡館裏,吹著空調,喝著冰美式,看著那些焦急等待的家長。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鈴聲打響,警戒線外一片喧嘩。
沈凝雪是第一個衝出校門的人。
她臉上掛著喜悅。
幾家當地媒體的鏡頭立刻懟了上去。
霍硯辭捧著一束向日葵,驕傲地迎上去。
沈凝雪撥開人群,徑直走到我麵前。
“薑黎,考得怎麼樣?”
她刻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圍的家長和記者紛紛轉頭。
“這次理綜難得離譜,不過幸好我提前有預感,壓中了那幾道大題。”
霍硯辭冷哼一聲:“你呢?又睡了三天?”
“她估計連題幹都讀不明白,拿什麼考?”
我看著這對在鏡頭前表演的男女。
“考得怎麼樣?”
我挑了挑眉。
“我怎麼知道?”
沈凝雪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怎麼?這是考得太爛,連對個答案的勇氣都沒了?”
我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紙,遞到了她的眼前。
“因為。”
“我根本,就沒參加高考呀。”
沈凝雪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