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蘇雲錚滿臉不可置信。
他甚至連多餘的理由都不願找,僅僅隻是為了了解那時的刑罰。
她的命和尊嚴,在他眼裏,原來一文不值。
梁念安已經示意保鏢動手。
蘇雲錚死死盯著賀經年,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威脅。
聲音中透出些許掙紮。
“賀經年,你今天要是點頭,這輩子,我們就完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一齊看向他。
等著賀經年的反應和指示。
他明顯猶豫一番,幾經動搖,卻被梁念安打斷。
她眼角沁出一點水痕,麵上委屈。
“你不是要助我嗎?賀公子,難道你不想知道史書記載的真偽嗎?”
賀經年愣了愣,像是透過她看到誰了一樣,眼裏忽然生出兩分溫柔。
再抬頭,他毫不猶豫的抬手示意。
“把夫人帶回家,既然不聽話,為科研獻身也是好的。”
蘇雲錚徹底絕望,連掙紮都沒有,就被關進了地下室。
不過片刻,刑罰工具被統統扔進來。
賀經年帶著梁念安款款走進。
她拿起夾十指的木棍,對他解釋。
“這叫拶刑,後宮總有手腳不幹淨的賤奴,用這個再合適不過。”
“蘇姑娘今日就是用這雙手將我按在地上......”
說完,她將木棍套到她手指上,吩咐保鏢用力拉扯。
十指連心,刹那間,蘇雲錚痛到意識都模糊了一瞬。
身體的保護機製讓她無法自控的彈起來,差點掙脫四五個保鏢之手。
淒厲的慘叫回蕩在地下室,手指已經紅腫不堪,刑罰卻還在繼續。
接下來幾個小時,梁念安將不同的刑罰工具在她身上試了個遍。
鞭刑、水刑、沸鐵......
等刑罰結束,蘇雲錚已然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她雙目無神,蜷縮在角落奄奄一息。
暈過去前,她聽到賀經年在和梁念安討論的間隙,施舍給她一條命。
“叫醫生來一趟,送夫人上樓。”
......
再睜眼,蘇雲錚發現掌心下有一份新的合同。
門外腳步聲響起,她連忙將合同藏進被子裏。
沒有萬全把握時,不能輕舉妄動。
門被推開,賀經年帶著梁念安走進。
他開門見山,不容抗拒的通知。
“馬上就是七星連珠的日子了,為了方便,念安最近就住在家裏。”
他做好了蘇雲錚發瘋撒潑的心理準備。
可她卻隻是微微點頭,輕聲同意。
“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賀經年一怔,罕見的生出些不服氣。
接著是更過分的試探:“她要睡你的房間。”
蘇雲錚背過身擺擺手:“隨意。”
賀經年心中閃過慌亂,咬咬牙,說明目的。
“念安說因為最近的事,和你生出了因果,要想離開,必須先消因果。”
“大師說,要找到老物件,滴上因主的血和因主血親的血,才能成陣。”
“我找到了姥姥給你的玉觀音,現在隻差你和媽的血了。”
話音落,蘇雲錚幾乎是立刻坐起來。
她滿臉不可置信,惡狠狠的瞪他。
字符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堅定決絕。
“賀經年,你敢?”
見她終於有了些反應,賀經年心裏莫名暢快。
他麵上不顯,語氣卻認真。
“這是念安回去的唯一方法,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作為報酬,珠寶、別墅、股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蘇雲錚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梁念安手中的玉觀音。
她顧不上滿身傷痛,彈起來就要去搶。
突如其來的發難讓誰都沒反應過來。
梁念安後退兩步,和她廝打在一起。
賀經年上前阻攔,竟敵不過她發瘋般的勁頭。
啪——
一聲脆響,玉觀音被甩落在地上,碎了。
頓時,房間裏鴉雀無聲。
片刻後,賀經年才用力推開蘇雲錚,將梁念安拽進懷裏。
他目光冷峻,沉聲開口。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知不知道這對念安很重要!”
經曆一番廝打,蘇雲錚身上的傷口裂開大半,鮮紅的血正往外滲。
被撞倒了也不在意,她慌亂的爬過去,撿起地上的碎片。
那是姥姥留給媽媽的遺物,也是媽媽送給她庇佑的東西。
她鼻子一酸,捧著碎片的手都在抖。
半晌,才抬頭迎上他的目光,麵上盡是失望和嘲諷。
“對她重要?對我難道不重要嗎?那是姥姥留給我的東西!”
“賀經年,你有什麼資格送她,又憑什麼打碎?”
兩人一時對峙,梁念安忽然出聲,語氣理所應當。
“既然碎了,就在蘇姑娘這兒再找一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