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我之前的退讓,讓她誤以為我是個沒有脾氣的、任她搓圓搓扁的泥娃娃。
我這句話一說出口,她整個人都愣了。
她對著莫凡說道:“所以現在是要攆我走嗎?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就要看她這麼欺負我嗎?”
莫凡忽然歎了一口氣,然後轉頭對我說道:“小舒,你真的太計較了。而且你怎麼能罵人呢?她從小就因為成績不好被校園暴力,你現在罵她蠢,不就是在她傷口上撒鹽嗎?”
我聽著莫凡的話,再看著夢孟朵的梨花帶雨,好像我真的成了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可明明被耽誤了試婚紗的人是我,爬了十幾樓電梯的人是我,被弄臟了被子和床單的人是我。
到底這一切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明明半個月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啊。
莫凡跟我求婚之後,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被幸福包圍的亢奮中。
有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就在孟朵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味兒。
見我始終一言不發,莫凡口氣放軟了一點,“這樣吧,都是小事情,到時候我們結婚的時候,就讓小花給我們送婚戒,順便認他做個幹兒子,給它包個紅包,這個事情就過了,就當作我和薑舒的道歉,行嗎?”
孟朵臉色變幻像是在唱京劇,她又哭又笑道:
“你又哄我,肯定是騙我的,之前我說要讓你認它做幹兒子,你都死活不同意呢。”
莫凡見他笑了,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就這麼說定了,這件事我和薑舒來安排。”
我問他:“安排什麼?”
“訓練一下,讓他學會怎麼送戒子,給咱們當證婚人,到時候再給它安排一個小小的儀式,它正好快到三周歲了,也多了個幹爹幹媽,值得慶祝一下。”
“它正好快到三周歲了,也多了個幹爹幹媽,值得慶祝一下。”
“要放在婚禮當天嗎?”
莫凡毫不猶豫道:“對啊,不然怎麼送戒指?正好到時候大家都盛裝出席,就一起辦了吧。”
他看了一眼手機,
“正好還有一段時間做準備,你再跟婚紗店約一下,我們明天去挑禮服,順便給我們小花買一件隆重一點的裙子。”
我很難找到詞語準確地形容自己當下的心情。
但有一種我可以很清楚地表達,就是很惡心。
是一種如鯁在喉的惡心。
我忽然想起昨天,跟媽媽視訊裏談到結婚,我說要在國外先辦一場婚禮的時候。
她興奮地說,自己已經偷偷的背熟了婚禮會用到的詞。
到時候她過會來當證婚人,不會給我丟臉的。
可就是這樣,連同我媽媽也在為了我的幸福而退讓。
到最後也沒贏來一絲尊重,甚至還是要被一條畜生羞辱......
我聽到都覺得這麼可笑,我媽媽知道會難過的吧。
索性,我還有單方麵終止的權利。
於是,我也沒客氣的反問:
“婚禮的主角不是你一個人,你不用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莫凡有點驚訝:“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你不會拒絕我吧?”
“我會的,而且如果我知道事情會變得這麼離奇,我會從你求婚的那一刻就拒絕。”
“分手吧,莫凡,咱倆不太合適,跨物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