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坐在電腦桌前,頭也不抬地說道:“對呀,小花月經來了,正好電梯壞了,朵朵下不去,我又正好在忙,就喊你回來救急了。”
我不可置信地問他:“你知道我剛剛在幹嘛嗎?”
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
“剛剛不是在試婚紗嗎?正好我今天也沒空去,改天咱倆一起。”
“本來你也要回來嗎?就順便讓你帶回來了。省得朵朵樓上樓下地跑,你知道的,她身體本來就不好。”
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模樣,我心裏泛起一陣苦澀。
孟朵在一旁笑道:“還是謝謝小舒了,不然小花弄得到處都是的,也不好收拾。”
孟朵是莫凡的青梅竹馬。
半個月前來倫敦,說要深造。
莫凡把她安置在我們租住的房子裏,又給她找了一所語言學校,說等申請到學校就會搬去宿舍。
每當我對他們的親密表現出無所適從時,莫凡總是會安撫我:
“我們從小就這樣,總不能因為找了對象就不顧兄妹情誼了吧?
“再說她也不是隻跟我一個人關係好,隻是正好來投奔我,你總不想我被其他兄弟們詬病吧?”
我隻是沒想到一時的退讓,會讓事情變本加厲到這個地步。
她住在這裏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要為她讓步。
甚至她的小狗,也會對我張牙舞爪。
莫凡大概察覺到我臉色不是很好,說道:“中午咱們出去吃吧?去你喜歡的那家餐廳。”
我還沒說話,孟朵就道:“啊?電梯能修好嗎?我可不想爬樓上下。”
莫凡立刻道:“那我們帶回來給你,你正好在家照顧小花。”
我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回我的房間。
看到床單和被子上一片血紅時,我整個人血氣上湧。
我衝出房門對著孟朵道:“床上什麼情況?你讓小狗上我的床了?”
孟朵一臉無所謂,“小狗就是這樣的呀,不到處亂跑怎麼能叫小狗呢?”
“我本來說要幫你洗的,但你不喜歡別人進你的房間,我就沒敢進去。”
莫凡此刻終於從電腦桌上站起來,他走到房間看了一眼,瞪了一眼孟朵後對我說:
“朵朵也不是故意的,床單臟了就放在洗衣機裏洗洗,你就別這麼大題小做。”
“我大題小做?這被子和床單是我媽媽寄過來的,這是第一次用。”
莫凡抿了抿嘴唇,“如果洗不幹淨的話,我賠你更好的,行嗎?”
我抬頭看著莫凡道:“我記得我走之前是鎖了門的,是你打開的嗎?”
“我已經說了,我賠你更好的,這件事別再提了,可以嗎?”
我冷笑了一聲,“沒有什麼東西比媽媽做得更好,我再說最後一次,既然大家還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就尊重彼此之間的習慣,我已經說過很多次,小狗養在客廳可以,但不要進我的房間。”
孟朵忽然在旁邊嗚咽起來:“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的小狗?怪不得他在這裏這麼沒有安全感。小狗是最通人性的,你想想看,它為什麼會在你的被子上留下痕跡?”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它的主人很蠢,不記得它的生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