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的受夠了!你在我家住了兩年,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現在還把我的車免費送人?這輛車是我爸媽送給我的新婚禮物,不是普通的車!”
我的臉色陰沉得嚇人,揪著她的手也不自覺收緊。
宋巧嚇得臉色發白,大喊大叫:“大庭廣眾之下,欺負老實人了!”
任盈盈見狀,攥緊拳頭,一個高抬腿從我肩膀劈下,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她按倒在地。
如雨滴般密集的拳頭朝我砸來。
“你還敢當著我的麵欺負我的恩人!今天幾讓你見識到我的厲害!”
我拚命閃躲,可還是結結實實挨了十幾拳。
我疼得抽氣,“你......你認錯人了!我才是你的資助人!”
任盈盈死死摁著我,一邊捶我一邊罵道:“死到臨頭了還在裝,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
宋巧正在哭哭啼啼跟宋瑾年告狀:
“你快點過來吧,她又在跟我鬧脾氣,還打我!我的香奈兒襯衫都皺了。”
沒過多久,一輛奔馳很快便開來停在不遠處,我心裏升起一絲最後的希望。
“宋瑾年,我受傷了,你快過來。”
然而宋瑾年卻仿佛沒聽到一般,圍在宋巧身旁滿眼心疼地打量她全身。
“衣服這麼皺成這樣了?沒受傷吧?我已經請了私人醫生,趕緊上車,有內傷就完蛋了!”
說罷,他輕輕掃了一眼靠在車輪上,頭發散亂的我。
他皺著眉,正準備朝這邊走來。
宋巧卻叫住了他,隨後虛弱地靠在他身上。
“哥哥,我頭好暈,你抱我上車吧。”
“還有那個小姑娘,一起帶回家吧。”
宋瑾年猶豫了一下,隨後毫不猶豫地抱她上了車,然後載著任盈盈,開車一腳油門離去。
任憑我在後麵喊破了嗓子,他始終聞所未聞。
我徹底絕望。
隻能一跌一拐重新打了輛的士。
一路上,我低頭看著自己全身大大小小十幾處淤青,淚流不止。
十年前,我偶然在網上看見一檔農村兒童紀錄片,任盈盈就是其中一員。
她父母外出打工,偶然出意外全殘了,所以年僅八歲的她成了家裏唯一的頂梁柱。
既要兼顧學業又要照顧全家人,周末還要去山上采野蘑菇到鎮上換錢。
小小的臉,皺巴巴的,寫滿了滄桑。
我動了惻隱之心,於是聯係了節目組,對她進行了長達十年的資助。
這是她考上大學的第一年,說好五一來看我,卻沒想到弄成這樣。
下了車,我還沒走到客廳,就看見任盈盈討好似的在給宋巧捶背。
“姐,校長說我下學期那個美國交換生項目的學費還沒繳呢,一共十八萬,您是不是忙忘了?”
我腳步一頓,立刻想起來。
半個月前,任盈盈確實跟我提過。
這段時間我忙著打理公司業務,確實忘了這事。
宋巧假裝沒聽見,平靜地喝了一口水。
任盈盈眼珠一轉,突然瞥見了門口躊躇不前的我。
“姐,你就幫我繳了吧,看在我替你出氣的份上。”
說著,她直接走到屋外,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將我扯進大廳。
“你回來的正好,給我姐道歉!”
“隻有我姐開心了,才會把學費給我!”
我疼得呲牙咧嘴,整個人像被十萬噸的卡車碾過一樣,一碰就碎。
“任盈盈你是不是瘋了?我說過了,我才是——”
“廢什麼話,道歉!”
她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撲通”一聲我被迫跪倒在地。
宋巧捂著胸口哈哈大笑,甚至還拿出手機拍我。
“天呢,她真的跪下跟我道歉了,好賤啊......”
我氣得牙癢癢。
惡狠狠瞪著任盈盈。
我給過她那麼多次改過的機會,既然她不珍惜,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我手指輕輕在屏幕上點了點。
下一秒,任盈盈收到了校長的電話。
“不好意思任盈盈同學,你的資助人拒絕為你支付遠赴美國的學雜費,這次的名額我們就補位給其他同學了。”
“什麼?!”
任盈盈還想說什麼,可對麵已經掛斷了。
她幽幽的目光射向宋巧,帶著一絲不解。
“姐,我哪裏讓你不滿意了?你明明答應送我去美國的,為什麼出爾反爾?”
宋巧聳聳肩,一臉事不關己。
“我可沒答應過你。”
“我又不是你的資助人,憑什麼出錢?”
任盈盈瞳孔地震,整個人汗毛戰栗,“如果你不是我的資助人,那我剛剛打的......”
她身子一抖。
不可置信的目光緩緩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