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運不濟,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看向宋巧,又氣又惱,“行了,玩夠了吧?你哥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呢。”
“機場離家二十五公裏,我騎單車得多久啊,別鬧了。”
宋巧搖搖頭,眼淚說來就來,“平常你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連這點功勞都要跟我搶......”
一瞧見“恩人”落淚,任盈盈立刻急了。
她一把摁住我的頭,隻聽砰得一聲巨響,我的腦門被狠狠砸在車窗上。
瞬間,額頭鼓起了大包,疼得我眼前一片漆黑。
而小姑子卻在拍手叫好。
“早該這樣了!她天天頤指氣使的,讓人看不慣!”
任盈盈一臉討好,對宋巧擠眉弄眼,“恩人,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這個人特別簡單,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老師同學都誇我正直善良,資助我絕對是你人生中最正確的選擇!”
說罷,倆人嘻嘻哈哈,鑽進了我的專車。
我頭暈眼花,晃晃悠悠剛踏出一隻腳,就被任盈盈大力推了下去。
我的背重重磕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四腳朝天,狼狽至極。
她“啪”一聲重重關上了車門。
“你們鄉下人身體素質好,走幾十公裏沒問題吧?”
“我理解你沒見過世麵想蹭邁巴赫,可你們鄉下土包子坐過的車滿是窮酸味,我怕臟了恩人的鼻腔,所以不好意思了。”
宋巧從後視鏡裏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發動了汽車。
旁邊幾個路人搖搖頭,看我的眼神充滿鄙夷:
“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被反噬了吧。”
“我早就知道,窮人和富人玩不到一起,這女的還非要融入人家的圈子,被趕下車了吧,自討苦吃。”
我張了張口,想解釋。
可路人像躲避瘟神一樣快步走開,獨留我無助地站在原地。
我看著漸漸消失的邁巴赫身影,給宋瑾年打去了電話求助。
“老公,宋巧把我丟下,開車走了......”
然而我話音未落卻被宋瑾年冷聲打斷了。
“開你的車走了,你再打個車就是了,一天到晚沒個正經事,就知道麻煩我。”
我愣了下。
結婚七年,宋瑾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了?
當初他苦苦追求我一年,說這輩子非我不可,絕對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可為什麼到現在,倒像是我在求他?
電話被突然摁斷,我百般無奈,隻能打了個的士。
因為被這兄妹倆氣得頭暈,我都沒仔細核對師傅信息,直到眼前的車窗搖下,露出的卻是宋巧那張熟悉的臉。
“第一次接單就碰到了你,真晦氣。”
宋巧扶了下墨鏡,不情不願給我開了車門。
“願賭服輸,上來吧。”
我錯愕地指著她開的那輛普通的士,“你哪來的車?”
短短二十分鐘,我的邁巴赫脫胎換凡骨了?
任盈盈嘟起小嘴,搶先答道:
“姐姐好心,說要日行一善,把邁巴赫送給路邊滴滴師傅了,並且自願幫他跑單!隻是沒想到,第一單就接到了你!”
我隻覺眼前瞬間炸開一片刺眼的白光,大腦差點停止運作。
“你用邁巴赫換了輛出粗車?”
我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消化掉這些信息。
宋巧得意地點點頭。
“怎麼了?就隻許你做好事嗎?”
任盈盈衝我翻個白眼,“鄉下人就是功利,不像我溫柔善良的資助人,壓根兒不在乎差價,隻關心民間疾苦,這才是真正的大愛無疆!”
我的心臟隱隱作痛。
宋巧當然不在乎差價了,因為那車是我的啊!
那輛車是爸媽送給我的新婚賀禮,對我意義重大,絕對不是可以用世俗價值去衡量的!
再也忍不了了,我衝上前,一把將宋巧從車裏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