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池雨住在皇宮的當晚,闔宮歡慶。
唯有黎笙的椒房殿,寂寥如冷宮。
不過她並不在意,隻是專注地清點起這些年她的積蓄。
錢財,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必需品。
就算帶不走,她也要留點東西傍身。
可就在這時,天空傳來“嘭嘭”無數聲巨響,連帶著整個椒房殿在顫動。
“外頭什麼聲音?”
宮娥低著頭戰戰兢兢道,“回娘娘,是......陛下在為未來的......天元皇後放煙花。”
她走出殿外,果然看到遠處的周池雨一身白色狐裘,滿臉幸福和崇拜。
而慕容玨身旁是心形玫瑰花,他嘴角噙笑,親手擺出了周池雨的名字和“1314”的字樣。
放在現代,這明明是最土的告白方式,卻讓黎笙差點落淚。
曾幾何時,她想用“天元”二字作為封號,慕容玨卻說這兩字太沉重,最終用了“德齊”。
訂親時,她想他以現代的方式求婚,他卻以“異族數字會引起他人懷疑”為由拒絕。
前陣子,她開玩笑想要一件狐裘,他卻說為君者當以仁愛治天下。
後來,她因他的第二人格焦慮不安,想看煙花放鬆心情,他又說,眼下邊疆戰事吃緊,不宜鋪張浪費。
或許,他曾經確實愛過她,但並沒有那麼多。
她強斂下內心密密麻麻的刺痛,一步步走進殿內,然後毫不猶豫地吞下假死藥。
然而,還沒等藥效發作,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門被人踹開。
“皇後,雨兒最愛的鸚鵡剛才被煙花炸到了,快給它縫屍。”慕容玨滿心焦急,說得理所當然。
身後的周池雨更盛,滿臉淚光。
“皇後娘娘快動手吧,您不是要日行一善嗎?這鸚鵡,正好全了您今日的善舉。”
黎笙差點被兩人氣笑了,“本宮要是說不呢?”
“那你的師傅師娘......”慕容玨眸光冷沉,徑自掏出一塊手帕,“朕早就派人去請他們出山,縫屍和他們的安全,你選一個。”
“慕容玨,你敢!”她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卻發現他眼裏隻剩下冷漠。
“你看朕敢不敢!”
雙方僵持片刻,最終黎笙隻能無力敗下陣。
師傅和師娘是她在這世上僅剩的長輩。
她賭不起。
“我縫。”
素手翻飛,針線在四分五裂的鸚鵡身體間來回穿梭。
經過她清、理、縫、捏一係列動作後,剛才血肉模糊的鸚鵡已經栩栩如生。
努力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最後一針。
她虛脫地走出房門,卻捕捉到周池雨得意的神色。
心中驟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師傅他們呢?”
卻見慕容玨神色凝重,“他膽大妄為,膽敢質疑雨兒的醫術,所以......”
“你的師傅,死了!”
周池雨尖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