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力交瘁的秦語,強拖著疲憊的身軀收拾好了靈堂。
她悲痛地跪在了父親的遺像前,一寸寸撫摸著父親的照片。
“爸,您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不顧自己的安危,救了那麼一個白眼狼。”
“放心,我一定會幫您討還一個公道的。”
昏昏沉沉中,她抱著父親的遺像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被一通急促的鈴聲吵醒。
“秦語,趕緊把你弟弟帶過來立馬給如萱動手術。”
“多想想你媽,我再給你最後半個小時。”
秦語心瞬間提了起來,隱約聽到那頭傳來紀如萱的哭鬧。
“景淮哥,我的腿好疼好疼,我是不是永遠都站不起來了,那我還不如不活了。”
傅景淮聲音聽得出來的急切:“我不許你這麼想,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
秦語手忙腳亂地起身,匆匆跪別了父親。
她看著手機上弟弟發來的落地時間。
一定要先一步趕到機場接到他,否則他得知家裏出了事,鐵定不願意幫迫害父親的凶手動手術。
可傅景淮在這隻手遮天,在顧先生動手之前,他們還得忍耐。
這樣他們一家才能逃離傅景淮的魔手。
人來人往的飛機場,秦語如願接到了闊別兩個多月的弟弟秦術。
想著母親的安危,還有傅景淮的鐵血手腕。
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弟,我知道你現在趕了好久的飛機很疲憊了,但你現在必須跟我去醫院。”
秦術一臉狐疑,被拉著直走:“姐,是不是家裏發生什麼事了?”
“你氣色看起來很憔悴,姐,你一定要對我說實話。”
“還有你這麼著急,究竟讓我去給誰動手術?”
秦語強忍悲痛,擠出一絲笑:“沒有,弟,你想多了。”
“是你姐夫的一個......朋友。”
話畢,她心底已經溢滿了酸楚與諷刺。
哪是什麼“朋友”,那是傅景淮的青梅竹馬,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兒。
秦語由於良好的口碑,被一所私人貴族學校兼聘為心理谘詢導師。
她先是發現了傅景淮姐姐的小女兒情緒有問題,經過她的悉心開導,小女兒變得越來越開朗。
傅景雅很感激她,還要盛情招待她。
由於這層關係,她才有幸結識了這位海城權貴。
後續,連著傅父傅母也對她讚譽有加。
在傅景雅的撮合下,傅景淮對她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每天變著不重樣的花樣,什麼鮮花攻勢,無人機表白,浪漫的煙花秀......
連著醫院的醫生,還有老師無不羨慕她。
但她深知他們之間的身份懸殊,她也從未妄想過嫁入豪門,所以一再拒絕他。
直到那一次,她晚班下暴雨,車胎卻壞了。
恰逢他的電話打來,她隻隨口說了一句。
他竟然冒雨前來,那孤獨的雨夜,他將她護在懷裏。
那麼高傲的他,半個身子都濕了,卻不忍讓她淋一點雨。
甚至把她送回宿舍,還留下親手給她熬了一碗薑湯。
當他把熱氣騰騰的薑湯端到她麵前,捧著她的手百般嗬護地說:“語語,以後別加班了,我會心疼。”
“要不你辭了醫院那邊,就專職做學校這邊的,當然還是以你的想法為先。”
那一刻,她為這個男人心軟了,原來他不是那麼高不可攀,他也可以做居家的好男人。
她以為他們會這麼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一個月前,她接到他秘書的電話去接他。
半推開的包廂門裏,聽到了他們的談資。
“景淮,聽說如萱馬上要回國了,你們青梅竹馬的你發誓這輩子想娶的唯有她。”
“如萱可是你心目中的女神,當年你為了成全她跳舞的夢,忍痛放她追逐夢想,又迫於家裏的壓力退而求其次娶了一個女人。”
“我賭,景淮一定會甩了家裏這個沒有感情的,重新抱回女神心。”
......
驟然聽到這些,秦語如遭電擊,她甚至自我安慰,他們說的是胡話。
除非她親耳聽到傅景淮說不愛她。
下一秒,殘酷的現實就將她的真心徹底撕得粉碎。
傅景淮將杯中的酒飲盡:“我娶秦語,不過就是將就,為了應付父母。”
“我此生唯一愛的人唯有如萱。”
幾個兄弟碰杯歡呼:“我就知道景淮對如萱舊情難忘,我賭景淮一個月就會和他家裏那個分道揚鑣,我賭半個月......”
後續的一段時間,她投身於工作,假裝不知這一切。
可傅景淮早出晚歸,連著這兩年多報備行程都免了,偶爾有事她給他打電話,皆聯係不上。
這兩年多溫馨的婚姻生活,隻不過是他營造的愛妻人設。
直至父親出事,他用殘酷的手段對待她的家人,一心偏袒紀如萱。
她對他的滿腔愛意也被耗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