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接女兒放學時,我遠遠看到她被李天宇等幾個同班男孩堵在花壇邊。
她原本紮好的辮子散亂著,臉上被筆畫滿了烏龜和叉號。
我剛要衝過去,就聽見女兒大吼:“再碰我,我把你們全豆沙了!”
那群熊孩子看到我走近,立刻哄笑著一哄而散。
我心疼地擦著女兒的臉,輕聲哄她:“媽媽會去找他們家長算賬的,但以後不能再說殺不殺的氣話了,知道嗎?”
女兒乖巧地點點頭。
可我們剛推開家門,我的手機就響了。
“請問是林念念的家長嗎?李天宇剛才墜樓身亡了。”
......
“墜樓身亡?”
我攥緊手機
看著女兒林念念。
“是的,我是市局刑偵大隊的隊長陳峰。”
“關於李天宇的死,有些情況需要向你們核實。請您立刻帶孩子來一趟市局。”
我沒敢耽擱,抱起念念就往外衝。
剛跨進警局大門,迎麵便砸來一個包。
“賤人!讓你女兒給我兒子償命!”
李天宇的母親顧雲芝嘶吼著撲了過來。
我側身避開。
她卻不依不饒地去抓念念的頭發。
情急之下,我抬腿一腳將她從念念身邊踹開。
顧雲芝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你敢打我?我老公是盛源集團的董事長,我要弄死你們全家!”
幾名警察迅速衝上來將她拉開。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兒子墜樓,警察自會查明真相。你敢動我女兒一根手指頭,我管你老公是誰,我先把你撕了!”
陳隊從審訊室走出來,眉頭緊鎖。
“行了!這裏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銳利。
“李天宇是從學校廢棄教學樓的天台掉下來的。現場沒有第二具腳印,監控顯示他是自己走上去的。”
我把念念護在身後,反問他。
“既然是意外,陳隊長叫我們母女來幹什麼?”
“例行公事。我們得排除他墜樓前受過其他刺激的可能。”陳峰目光銳利。
一通詢問結束,已經是深夜。
把女兒安置在床上後,我長舒了一口氣,順手拿起她的書包,準備整理明天的文具。
正當一切準備好時,一本圖畫本突然掉落在地。
我下意識翻開第一頁。
視線卻瞬間凝固了。
慘白的紙上畫著一個墜樓的火柴人。
而在紙的右下角,用紅筆,寫著一個拚音:
死。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李天宇摔死了,念念的本子上就畫了墜樓的死人?!
一個念頭瞬間攫住了我,這幅畫,究竟是李天宇死前畫的,還是死後畫的?
如果是死前......不,絕不可能!
念念肯定是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知道欺負自己的人摔死了,躲在旁邊偷偷畫圖發泄恨意。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顫抖著手,翻向第二頁。
空白。
我屏住呼吸,快速往後翻動。
第三頁、第四頁......
全是空白。
我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跌坐在沙發上。
“嚇死我了......”
果然隻是聽到了消息後的隨手塗鴉。
我把畫本塞回書包,關了燈。
虛驚一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