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天宇的案子最終被定性為意外。
警方找不到任何他殺的證據。
但顧家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一早,我帶念念去學校。
剛到校門口,就被兩輛路虎堵住了去路。
車上下來幾個壯漢。
為首的男人手裏拎著一根棒球棍。
是趙剛,昨天一起霸淩念念的趙子軒的親爹。
他拍打著我的駕駛室車窗。
見情況不對,我立刻鎖好車門,把念念按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隻要媽媽不叫你,你就不要睜開眼睛。”
念念乖巧地照做。
我降下一點車窗,冷眼看著趙剛。
“你什麼意思?”
趙剛嗤笑一聲。
“少裝蒜!李家小子死了,死前就跟你家姑娘接觸過,你敢說這事和你沒關係?”
我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沒其他事麻煩離我們遠點。”
趙剛從兜裏掏出紙筆,順著車窗塞了進來。
“我也不為難你,隻要你發毒誓說李天宇的死跟你們無關,寫保證書保證不報複我家子軒就行。”
“但你要是不寫,老子就把你車砸了!”
我隻覺得荒唐透頂,把那張紙團成一團,砸在趙剛臉上。
“霸淩我女兒,還逼我寫保證書?滾!”
趙剛勃然大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砸!”
他說著,掄起棒球棍就要砸車窗。
我直接掛上倒擋,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猛地向後倒退數米。
趙剛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想跑?給我砸!”
幾個壯漢立刻圍了上來。
我油門踩死。
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車子向前衝去。
“砰!”
我的車頭撞在其中一輛路虎的側門上。
趙剛和幾個壯漢嚇得趕忙躲開。
我推開車門,手裏拎著一根防身鐵棍走了下去。
趙剛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
“你他媽瘋了?敢撞老子的車!”
我掄起鐵棍,對準路虎的車窗砸下。
“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再敢來騷擾我女兒,下次撞的就不是車,是你的命!”
我雙眼通紅,死死盯著他。
趙剛被我鎮住了,一時竟沒敢上前。
就在這時,陳隊帶著人趕到了現場。
“都給我住手!”
趙剛見警察來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警察同誌,這瘋女人蓄意謀殺!把她抓起來!”
陳隊徑直走到我麵前。
臉色難看。
“沈知微,你女兒在車上嗎?”
我心裏一沉。
“在車裏。怎麼了?”
陳隊深吸了一口氣。
“趙子軒死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趙剛。
趙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你說什麼?我兒子剛才還在食堂吃早飯......”
“十分鐘前,學校食堂的阿姨在冷庫裏發現了他的屍體。”陳隊死死盯著我。
“他是被活活凍死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又死了一個。
昨天欺負念念的男孩,一共四個。
現在死了兩個。
我雙腿發軟的回到車裏。
念念還閉著眼睛,捂著耳朵。
我顫抖著手,拉開她的書包。
翻開了圖畫本,
第一頁,是墜樓的火柴人。
我哆嗦著翻開第二頁。
昨晚還是空白的第二頁上......多了一幅畫!
一個火柴人被關在方形盒子裏,渾身塗滿了代表冰冷的藍色。
畫紙的右下角。
依然是用紅筆,寫著拚音:
死。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圖畫本昨天晚上絕對隻有一幅畫!
如果第一幅墜樓是死後聽見大人談話畫的。
那這第二幅預言了冷庫死亡方式的畫,到底是什麼時候畫上去的?!
難道是剛剛有人趁亂把念念書包裏的畫本......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