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後,冷戰開始了。
周時聿和柳鳶住在西郊別墅,留沈青漪一個人獨守空房。
沈青漪絲毫不在意,掐脖子的那次,徹底將她對周時聿的所有念想掐斷了。
第二天一早,沈青漪提著保溫桶直奔周氏集團總裁辦。
為了離婚時順利分到財產,她必須要查清楚周時聿和柳鳶之間的所有暗中苟且。
小助理認識她,恭敬地將她請了進去,沈青漪找到了周時聿的工作電腦。
密碼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時期。
然後登陸微信PC端,在搜索欄輸入柳鳶的名字,聊天記錄隨即彈了出來。
起初,他們的聊天還很克製,柳鳶規規矩矩地喊他周先生。
她記得他的甜度、每天都會主動給他做雙倍奶蓋、焦糖掛壁,趁著下班送到公司前台。
再後來,聊天頻率變高了,言語也曖昧了起來。
周時聿會主動向她抱怨家中妻子的嚴格,她也會在深夜發來一兩張透明蕾絲睡衣的出浴圖。
很快,周時聿將西郊別墅送給了她,兩人正式同居。
看到同居的場所時,沈青漪的手在發抖。
怪不得,她前年酷暑時想起嫁妝單子裏那套西郊別墅,央著要過去住,周時聿的反應十分不正常,騙她說暫時借給了一個哥們住,原來變成了他和情人的愛巢。
沈青漪一點一點往下滑。
去年年底,柳鳶說自己在老家的表哥得了重病,需要做器官移植,她害怕得天天以淚洗麵。
周時聿二話不說給她轉了八百萬。
他陪著她在鄉下待了半個月,閑雲野鶴,仿佛真的做了一對恩愛平凡的夫妻。
沈青漪盯著聊天記錄上的日期。
表情一瞬間凝固,錯愕震驚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一天,她在公司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流了產。
喪子之痛,痛不欲生,醫生說讓她的丈夫來一趟,沈青漪打過去電話時,隻得到了一句話。
“忙,有事聯係助理。”
淚水悄無聲息地模糊了視線。
沈青漪抹幹眼淚,將他們的聊天記錄一張一張截了圖,發到自己的郵箱。
事到如今,她必須要搞清楚,柳鳶那個所謂的表哥究竟是否存在,又是否患有重病。
沈青漪剛關閉電腦,總裁辦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對上周時聿怒氣衝衝的一張臉。
他“啪”的一聲將手機中的監控錄像甩到她麵前,“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不是小鳶的表哥在店裏當幫工,恰巧通過監控看到了這一幕,你還想怎麼狡辯!”
隻見錄像中,一個戴著口罩墨鏡,身形穿搭與她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潛入了柳鳶的奶茶店。
堂而皇之地在奶茶小料裏注射無色無味的化學物質。
看到躲在男人身後的那抹嬌滴滴的身影,沈青漪立刻明白了。
“又在汙蔑我?你們的招數可真多!”
沈青漪不願多言,起身準備離開。
手腕卻被人猛地攥住。
“小鳶怎麼會冤枉你?”周時聿的語氣斬釘截鐵,“她貧苦山區出身,比任何人都珍視這份工作,我知道你瞧不起她的身份,可沒想到你竟會這麼心狠手辣!”
“不道歉,今天別想走!”
“啪——”
沈青漪抬手,用力給了周時聿一巴掌。
全場員工倒吸一口涼氣。
柳鳶心疼又著急地輕撫男人臉上的巴掌印,焦急地與她對峙。
“青漪姐,您怎麼能打人呢?”
“我都說了這件事沒必要鬧得這麼大,阿聿非要為我討公道,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阿聿也不會平白無故挨了這一耳光......”
“阿聿,算了吧,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不值得你為了我得罪了您的夫人。”
聽著柳鳶話裏話外的故意挑火,周時聿隱忍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好啊,我的金牌經紀人!”
“那我就把這段錄像放到網上!無論是不是你,我都能讓輿論的矛頭對準你!”
“你不是最看重臉麵嗎?等投毒事件曝光,你手底下帶著的小藝人該怎麼在圈子裏立足!”
他的話宛若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青漪心上。
她緊緊攥住手指,“你想做什麼?”
周時聿語氣冷靜又殘忍,“道歉!”
“我要你給小鳶道歉!”
“好。”沈青漪嘴角勾起,看向得意洋洋的柳鳶,指甲用力地嵌入掌心,“對不起。”
“你們滿意了嗎?”
看到沈青漪卑躬屈膝的樣子,周時聿愣住了。
他的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細細密密的,說不清是癢還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