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律師,我要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我的丈夫出軌了,他給小三花的每一分錢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分幣不讓!”
“還有婚前屬於我沈家的股份,我都要讓他們周家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得到律師的建議後,沈青漪整個人冷靜得可怕。
她是娛樂公司的金牌經紀人,在京海有自己的人際關係網,見慣了精致利己,懂得權衡利弊。
愛情沒了,可她的事業必須蒸蒸日上。
當天下午,沈青漪拿到周時聿的行程安排,一路尾隨他駛入地下停車場。
等上了樓她才發現這裏是醫院婦產科!
周時聿一手握著孕檢報告,一手攙扶著懷裏的女人,溫柔地聽她小聲抱怨。
“阿聿,對不起!”
“我昨天點外賣忘記改地址了......不小心送到了你的那個家。”
男人有恃無恐地安慰她,“沒關係,四年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她拆不散我們。”
那個家?
沈青漪腦袋嗡的一聲,指甲嵌進掌心,疼得她無法呼吸。
原來,周時聿和這個女人在外麵還有一個家。
那她算什麼?她和他的家又算什麼?!
後麵兩人又說了什麼,沈青漪一句話也沒聽清楚。
四年,他們在一起地下戀整整四年。
這四年期間,周時聿在沈青漪麵前依舊扮演著溫柔體貼的丈夫,她也體諒他的經常出差,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打電話互道晚安。
如今看來,她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愛情中時,周時聿身邊躺著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也許,他們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耳鬢廝磨,天昏地暗,顛鸞倒鳳!
他難道不嫌惡心嗎?
沈青漪差點站不住腳跟,不遠處周時聿去繳費,柳鳶一眼就發現了她,
女人朝她走來,打量著她蒼白的臉色,一隻手得意地撫摸著微微凸起的孕肚。
“青漪姐,你還是來了。”
“我第一次見阿聿的時候,他站在我兼職的奶茶店門口,眼巴巴地往裏麵看,饞得都快咽口水了,我徇私給他打了一個冰激淩,遞給他時看到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我那時就很好奇,這麼一個有權有勢,富可敵國的男人怎麼會買不起一個冰激淩?”
“後來我才知道,他家裏有一個母老虎,連一口甜的都不讓他吃!”
聽到她的話,沈青漪怒極反笑。
“你說的這個男人,他有脂肪肝和慢性胃炎,發作時是要命的!”
“他有多少天沒喝奶茶,我就有多少天沒喝過,他不能吃晚飯,我就陪著他一起餓著!”
柳鳶鮮紅的指甲輕輕敲擊著孕檢報告,不屑輕笑。
“青漪姐,你急什麼?”
“我還沒說完呢......後來,他一次一次地過來,有次恰巧撞見我被店長堵在牆角性騷擾,他將店長揍的半死,擦幹手上的鮮血,擁我入懷,承諾要養我一輩子。”
沈青漪的胸口仿佛瞬間被掏空,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她想,這確實是周時聿的作風。
從小到大,周時聿就是守護沈青漪的騎士。
上學時,班裏有混世二世祖放言三天拿下沈青漪,結果第二天就被周時聿揍的轉了學;工作後,沈青漪在應酬時被人惡意灌酒,對方領導借機揩油,周時聿二話不說站起身,用酒瓶給那人腦瓜開了瓢。
他可以這樣對她,自然也可以這樣對待別人。
從回憶裏抽身,沈青漪眼底一片淒涼。
“所以你就跟他了?”她笑得諷刺,“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個有婦之夫?”
柳鳶忽然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沈青漪,你裝什麼清高?”
“所謂七年之癢不懂嗎?阿聿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他最討厭一身媽味的老女人,他每次碰你都要強忍著惡心,可沒想到,你是個孵不出蛋的老母雞!”
想起她那曾經流產的孩子。
沈青漪腦海中的那根弦徹底斷裂!
她紅著眼,高高地抬起手,巴掌還沒落下——
女人就身子一軟,如同風中搖曳的殘葉,踉蹌地磕在醫院走廊的牆上。
就在這時,周時聿捏著繳費單子,衝了過來。
看到女人額角緩緩流下的血跡,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掐著沈青漪的脖頸。
“沈青漪,你是不是瘋了?”
“我瘋?”沈青漪嘶啞地發出一絲聲音,“你在外麵還有一個家,你的情人身懷六甲!”
“咳咳咳......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感受到手中的人即將窒息,周時聿才清醒過來,猛地鬆開手,神情懊悔。
“青漪,對不起,我隻是......”
沈青漪大口大口呼出一口氣,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往外走。
“你不用解釋。”
“我累了,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