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醫院,經過一番折騰,婆婆頭上包了塊紗布,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周澤沉著臉拿著繳費單走過來。
“去把費交了,我卡裏沒錢了。”
我沒接那個單子。
“沒錢?你每個月工資兩萬多,全都被你吃了?”
周澤嘖了一聲。
“我的錢不是都在理財嗎?取出來要手續費的!趕緊去刷你的卡,別磨磨唧唧的。”
當初我不顧父母反對,甚至不惜和家裏決裂,也要嫁給周澤。
圖他對我好,圖他老實,圖他說會一輩子把我捧在手心。
婚後不到一個月,他就以男人管錢更穩妥為由,想把我的工資卡拿走。我沒同意。
他就說要攢錢換大房子,家裏的開銷我出,他的工資存起來理財。
我答應了。結果這一存就是三年,我從未見過那筆錢哪怕一分錢的收益。
反倒是婆婆住進來後,我的日子越過越憋屈。
婆婆兩麵三刀。
周澤不在,她就把家務推給我。周澤一回來,她就搶著幹活,還假裝疲態,暗示我虐待她。
吃飯的時候,好的肉菜都給周澤,我麵前永遠是鹹菜或者剩菜。
“楠楠啊,我們要減肥,吃清淡點好。”
“澤子工作累,得補補。”
每次我想反抗,周澤就會PUA我。
“沈楠,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媽嗎?她是農村人,習慣了節儉。”
“媽帶大我不容易,這輩子吃了不少苦,你別跟她計較。”
甚至我的護膚品,婆婆拿去擦腳,被發現後還振振有詞。
“我看那瓶子上也沒寫字,還以為是擦腳油呢!”
“那麼貴的東西你也舍得買,真是敗家!”
我忍氣吞聲,換來的卻是他們的變本加厲。
現在,他們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明搶。
思緒被護士的催促聲拉回。
“2床家屬,趕緊去繳費啊,再不交就要停藥了!”
周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發什麼呆?趕緊刷你的信用卡!媽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沒錢。”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憑什麼給你媽這種戲精買單?”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看了過來。
周澤顯然沒想到一向順從的我會在這種場合公然反抗他。
“沈楠!你還是個人嗎?那是救命錢!”
“救命?”
我指了指病床上正在偷瞄這邊的婆婆。
“我看她精神好得很,剛才撞牆那勁頭,比我還大呢。”
“啪——!”
我的臉被打偏,耳朵嗡嗡作響,疼痛蔓延開來。
周澤保持著揮手的姿勢,眼神裏滿是凶光。
“媽都這樣了你還心疼錢!你這個冷血動物!”
“早知道你這麼沒人性,我當初就不該娶你!”
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我。
我捂著臉,慢慢轉過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哎喲,兒子啊,別打了,都是媽不好......”
病床上的婆婆見周澤動了手,不但沒勸,反而又開始哼哼起來。
“媽這身子骨是不行了......這醫院住著也不舒坦,到處都是消毒水味兒,嗆得我喘不上氣......”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瞟向周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