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是為了給我驚喜,為什麼剛才周少他們都要撒謊騙我呢?難道這驚喜裏,還有什麼我不能看的東西?」
【完了!女配這是要把大家都架在火上烤啊!】
【這邏輯太縝密了,顧言父母現在肯定也慌了。】
【快看!男主拿出打火機了!他想幹什麼?】
【瘋了吧!在密閉空間點火?還是防風打火機?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我心裏一緊,點火?
VIP車廂為了舒適,內飾全是真皮和絨布,甚至還有易燃的香薰。
他是想取暖,還是想自殺?
「不行!趕緊把纜車弄下來!」
顧父急了,對著工程部經理吼道。
「我看誰敢。」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現在的風速是每秒20米,強行啟動鋼索有斷裂風險,到時候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伯父確定要為了一個可能不存在的驚喜,冒這個險?」
「萬一掉下去,這責任算誰的?算林家的,還是算您顧家的?」
顧父被我問住了,臉色鐵青。
李秀芳卻不管那一套,她隻聽到了“鋼索斷裂”幾個字。
「林知夏!你就是存心的!你是不是克夫啊?還沒進門就要害死我兒子!」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自己是個殘廢,心裏扭曲,就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李秀芳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我坐在輪椅上,位置比她矮,不得不仰視著這張扭曲的臉。
殘廢。
這兩個字,是林家的禁忌,也是我心裏最深的一根刺。
三年前的那場雪崩,如果不是為了把被埋的顧言挖出來,我的腿也不會被二次坍塌的積雪壓斷神經。
顧家不僅沒有感恩,反而在我坐上輪椅後,處處嫌棄,明裏暗裏說我配不上顧言。
「伯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比外麵的冰雪還要冷。
「纜車是顧言自己要上的,驚喜是他自己要搞的,朋友們的謊也是幫他撒的,現在出了事,反倒怪我這個在下麵等著的人?」
「我不怪你怪誰!」
李秀芳一把推開想要拉架的周少,衝到我麵前。
「這就是你們林家的地盤!也是你下令停的電!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你這個毒婦!當初怎麼沒死在雪山上,非要拖著兩條廢腿回來禍害我們家言兒!」
她一邊罵,一邊伸手來推我的輪椅。
「給我開!馬上給我把纜車打開!不然我撕了你!」
輪椅猛地向後滑動,撞到了身後的總控台。
我的手肘“不小心”重重地磕在了那個紅色的全場廣播開關上。
與此同時,我借著她推搡的力道,將纜車內的緊急通訊頻段音量,推到了最大。
滋——
一聲尖銳的電流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控製室,也通過廣播係統,傳遍了樓下的宴會廳。
「......顧言!你個王八蛋!把衣服給我!」
女人的尖叫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李秀芳的動作僵住了。
顧父愣住了。
連我也裝作驚恐的樣子,捂住了嘴。
廣播裏,男人的聲音帶著哆嗦,卻依然凶狠。
「滾開!這是老子的衣服!你個賤人,非要尋求什麼刺激,非要來這破纜車上搞,現在好了?都要死在這兒了!」
「嗚嗚嗚......顧言,我懷了你的孩子啊!你就忍心看著我和孩子凍死嗎?」
「孩子?誰知道是不是哪個野男人的種!你平時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在床上不也浪得飛起?」
「你混蛋!是你說的,林知夏那個死瘸子像條死魚,隻有我能給你男人的尊嚴!」
死一般的寂靜。
李秀芳的手還抓著我的輪椅扶手,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
「媽,您聽,這就是顧言為您祈的福嗎?詞彙量真豐富啊。」
「原來在顧家,‘賤人’和‘死瘸子’,是祈福的專用詞?」
周少和林倩已經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
【爽死了!這一波廣播太靈性了!】
【全場直播!我在宴會廳的視角看,賓客們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顧母的臉都綠了,這回旋鏢紮得透透的!】
李秀芳顫抖著嘴唇,指著廣播。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