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起手機,沒有真的撥出去。
畢竟我也沒想真的讓他們現在就獲救。
「既然你們都不確定,那就是還沒找到人。」
我轉頭對工程部下令。
「把停運時間延長,全麵檢修,特別是那個VIP車廂,我總覺得鋼索晃得厲害,一定要查仔細了。」
「什麼時候修好,什麼時候再通電。」
林倩急了,跺著腳。
「知夏姐!這怎麼行!萬一......萬一要是......」
「萬一什麼?」
我逼視著她。
「萬一有人在上麵偷情被凍死了?」
林倩臉色煞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沒......沒有......」
「那就閉嘴。」
我滑動輪椅,背對著他們看向窗外。
「在這個度假村,我的規矩就是天氣預報,我說有隱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纜車也動不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暴雪越下越大,能見度已經不足十米。
VIP-01號車廂孤零零地掛在風雪中,像一口懸空的棺材。
彈幕的內容開始變得越來越驚悚,也越來越精彩。
【不行了不行了!蘇柔開始失溫了,她在搶男主的襯衫!】
【男主把她推開了!臥槽男主罵人了!】
【這什麼塑料愛情啊?剛才還說要為彼此去死,現在一件衣服都不肯給?】
【蘇柔哭了,說她肚子裏有孩子,讓男主看在孩子的份上把外套給她。】
【男主說:別拿野種威脅老子,老子都要凍死了,誰知道是不是我的!】
我看著這些文字,幾乎能腦補出車廂裏那醜陋的一幕。
曾經顧言信誓旦旦地對我說,他和蘇柔隻是工作關係,蘇柔單純善良,不像我滿身銅臭味。
現在看來,在零下二十五度的低溫麵前,善良和單純都抵不過一件羽絨服。
「知夏,爸媽他們都在找你。」
周少接了個電話,臉色難看地走過來。
「顧伯父和伯母也到了,問顧言怎麼還不出場,這事兒瞞不住了。」
正說著,控製室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我爸媽,還有顧言的父母,在簇擁下走了進來。
顧母李秀芳穿著一身貂皮大衣,一進來就皺著眉,眼神嫌棄地掃過我的腿。
「怎麼回事?吉時都要到了,新郎不見人影,新娘躲在控製室,你們林家就是這麼辦事的?」
我媽剛要解釋,我搶先開口。
「伯母,不是我躲在這裏,是顧言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指了指監控屏幕上那個黑漆漆的纜車廂。
「他說要坐著我的專屬纜車,從天而降,像王子一樣出現在我麵前,我就在這裏等著接駕呢。」
顧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孩子,還是這麼愛搞浪漫,這種天氣還要從天而降。」
李秀芳冷哼一聲。
「搞什麼花樣,也不看看對象是誰,一個坐輪椅的,接得住嗎?」
我也沒生氣,隻是淡淡地說。
「是啊,我也擔心接不住,畢竟這風太大了,纜車剛才出了點故障,卡在半空了。」
「什麼?!」
顧父臉色一變。
「卡住了?那言兒豈不是還在上麵?」
周少和林倩在旁邊拚命擦汗,想說話又不敢說。
我一臉無辜。
「周少剛才說顧言在後廚,林倩說他在休息室,我也搞不清他在哪,不過既然伯父都覺得他在上麵,那可能真的在吧。」
「隻是......」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