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長,隻有您能幫我了!”
我幾乎是撲跪到男人麵前的。
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
“您有話好好說,別這樣。”
我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校長,所有人都不記得我女兒了…好像她從來沒在這所學校讀過書一樣。”
身後陳老師委屈地開口,“校長,我和同學們都真不認識什麼黃澄澄。”
“對對對,沒見過。”
“她是不是找錯學校了?”
同學們七嘴八舌。
我猛地扭頭,指著校長胸口的徽章。
“這就是證據!是澄澄親手做來送給校長的徽章!“
校長低頭看了眼胸前,隨即笑開。
“家長,您搞錯了吧?這是我女兒幼兒園的手工課作業。”
腦海裏有根線啪聲斷了。
“不是…這明明是澄澄做的!這顏色,這形狀…”
可我說不下去了。
因為校長眼神太篤定了,篤定到讓我害怕。
“這樣吧!”
見我情緒不穩,男人語氣溫和,“我幫您查查教務係統,看看您女兒到底在哪個班好嗎?”
校長掏出手機,登錄後台。
可檢索結果卻讓我徹底僵住。
“您看,這屆學生裏麵真沒有您女兒。”
我死死盯著那個頁麵,從頭劃到尾。
一遍遍輸入黃澄澄的名字,可出來的結果永遠是空白。
“不可能!”
我感覺全身血液都凍住了,“她是應屆高考生,前天去考場的時候還給我拍過照片!”
“雖然我手機出了故障照片全沒了,但我記得考場在江城二中,澄澄的準考證號我也能背出來!”
我一口氣報出那串數字。
校長和陳老師麵麵相覷。
“江城二中去年就倒閉了啊!”
校長的表情變了,“校舍都拆了,怎麼可能在那裏設置考場?”
我怔在原地。
澄澄明明告訴我,她在江城二中考試。
還考場空調很足,監考老師麵相很友善。
“這位家長,您的精神看起來很不對勁。”
陳老師小心翼翼開口,“要不我聯係您老公過來接您吧?”
“我沒有老公。”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發抖。
“澄澄是我從凍精庫買回來的孩子…我辛苦寫小說養到她18歲,你們卻把她弄丟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吼叫。
“你們把我女兒藏起來了!我要報警!”
很快警方趕到,把我和一眾師生都帶回了派出所。
我流利地背出澄澄的身份證號,年輕警官輸入係統查詢後,臉色突然變了。
他先是抬頭看了眼我,又低頭望向屏幕。
遲疑半晌,才顫聲開口,“這串號碼的使用者,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什麼?”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民警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忍。
“您有沒有她近期的照片?”
“有!當然有!”
我顫抖著從錢包抽出那張合照,“你看,這就是我女兒黃澄澄!”
民警接過照片,眉頭擰得老高。
抬起頭,用複雜的目光看著我。
“這不就是三年前,在建設路車禍裏死掉的那個女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