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嶼川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偏過頭,嘴角嘗到了鐵鏽味。
“宋初寧,你存心看我們笑話對吧?她要是斷了腳,怎麼去清華,怎麼走完後半生。”
他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季家那個私生子弟弟已經拿了保送,我如果拿不到省狀元,季家的繼承權就徹底沒我的份了!”
“我警告你,無論用什麼辦法,你必須把這件事情平息掉。既要保留神力,又不能有副作用。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從這五樓扔下去。”
我死死盯住他的眼睛,沒有任何求饒的動作。
“平息不了,請神容易送神難,代價必須付。”
季嶼川怒罵一聲,直接把我拖向走廊邊緣的欄杆。
半個身子懸空。
刺骨的夜風吹在我的臉上。
“你答應不答應。”
我看著樓下漆黑的水泥地,依然搖頭。
“不答應。”
身後突然傳來唐夏的聲音。
“嶼川,放開她。”
唐夏用紙巾擦著嘴角的血水,慢慢走過來。
她身上的惡臭味更重了。
唐夏走到我麵前,用沾滿福爾馬林氣味的手指戳我的鎖骨。
“別逼她了,她不想救我,是因為她嫉妒我。我剛才突然想明白了,神明既然要代價,我不給,找個替死鬼給不就行了。”
她轉頭看向季嶼川,眼神狂熱。
“她身上有出馬仙的血脈,她的命最值錢。我們把她獻祭給神仙,神仙拿了她的命,肯定能保佑我順利拿到省狀元。”
季嶼川的手鬆開了。
我跌坐在走廊上,大口喘氣。
季嶼川低頭看著我,眼神逐漸變得陰狠。
“夏夏說得對,宋初寧,你這種沒人要的孤兒,死在高考前,也不會有人在意。能用你的命換我和夏夏的前程,是你的福氣。”
我扶著欄杆站起身,拍去校服上的灰塵。
“獻祭是要簽死契的,你們敢簽嗎?”
唐夏冷笑。
“有什麼不敢。今晚十二點,堂口見。你要是不來,我們就一把火把你那破房子燒成灰燼。”
晚上十一點半。
我推開堂口沉重的木門。
堂口裏沒有開燈,季嶼川和唐夏早就等在裏麵。
供桌上的紅燭已經點燃。
唐夏坐在供桌旁的太師椅上,頭上戴著一頂誇張的針織帽。
她看到我進來,一把扯下帽子。
她大部分頭發已經掉光了,頭皮上布滿紅斑和潰瘍。
“宋初寧,開始吧。”
季嶼川走過來,用一條帶血的粗麻繩將我重新綁住。
他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和一碗黑狗血。
“夏夏在網上查過資料,把你的生辰八字寫在這張契約上,再按下手印。然後燒給神像,你就是她的替死鬼了。”
我低頭看著那張粗糙的符紙。
“這是道家的驅邪符,用來簽死契,會惹怒堂口老仙的。”
季嶼川把我的頭按在供桌上。
“少廢話,我們隻信網上說的,夏夏說可以就可以。”
他強行掰開我的右手,用刀劃破我的食指。
血液滴在碗裏。
唐夏走過來,拿著毛筆蘸取黑狗血和我的血液混合物,在黃符上歪歪扭扭地寫下我的生辰八字。
寫完最後一個字,整個堂口的溫度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