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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塊屍斑，沒有說話。

唐夏見我毫無反應，冷哼一聲抽走卷子回了座位。

季嶼川坐在我前排，他回過頭，壓低聲音警告我。

“收起你嫉妒的眼神，夏夏天賦比拋高，以前隻是不學而已。你要是敢在外麵亂說她作弊，別怪我不客氣。”

我翻開麵前的語文課本，不緊不慢地念出一段文言文。

不與傻瓜論長短。

季嶼川臉色鐵青，用力踹了一下我的桌腿。

課桌撞擊在我的肋骨上，隱隱作痛。

接下來的一周，唐夏成了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所有老師都在誇讚她浪子回頭金不換。

隻有我知道，這金是用什麼換的。

周四體育課，女生在更衣室換衣服。

我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狐臭味夾雜著臭雞蛋發酵的味道。

幾個女生捂著鼻子跑出來。

我走到最裏間的櫃子前，看到唐夏正背對著我換校服。

她脫下T恤的瞬間，我看到了她的後背。

原本光潔的背部，密密麻麻長滿了紅色的膿包。

有些膿包已經破裂，流出黃黑色的汁液。

那股惡臭就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她轉過身，發現了我。

唐夏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迅速套上校服外套，拉鏈一直拉到下巴。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起濕疹嗎。”

她衝過來用力撞開我的肩膀，落荒而逃。

我看著留在地磚上的一灘黃色黏液，拿拖把清理幹淨。

陰仙的索取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當天晚上，我在教室裏上晚自習。

整個高三樓燈火通明。

我做完最後一套英語卷子，準備去洗手間。

路過五樓走廊盡頭的廢棄實驗室時，裏麵傳來咀嚼的聲音。

嘎嘣。

嘎嘣。

我停下腳步，貼在滿是灰塵的玻璃窗上往裏看。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角落。

唐夏雙手捧著一個玻璃培養皿。

那是生物老師用來培育標本的容器。

她正把裏麵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動物內臟抓出來，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

黑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下巴流進脖子裏。

她一邊嚼，一邊發出滿意的咕嚕聲。

走廊裏的風把實驗室那扇虛掩的門吹開了一條縫。

唐夏敏銳地轉過頭。

她的雙眼布滿紅血絲，瞳孔擴散到了一個詭異的程度。

看到是我，她沒有停下咀嚼的動作，反而咧開嘴衝我笑。

牙縫裏還塞著一截不知名動物的腸子。

“宋初寧，這東西真好吃。能補腦子，吃完我的大腦轉得特別快。”

我頭皮一陣發麻，轉身往洗手間方向走。

剛走兩步，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鉗住。

季嶼川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

他臉色慘白，眼神裏充滿恐懼，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用力把我按在走廊的牆壁上。

“你告訴我，她怎麼了。你到底給她請了什麼東西。”

我掙脫不開他的手。

“她求的是無字天書，開竅金筆。凡人哪有那個腦容量承受神明的智慧，自然要吃點補品補補腦。”

季嶼川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麼才能讓她變回正常人？”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砍斷那隻腳，把筆還回去，再折壽三十年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