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新科狀元謝景安湊一身行頭,我當掉了娘親留下的鳳釵。
可我剛踏進家門,就聽見他與侯府的千金在調笑。
“景安,你家那位的眼光可真夠差的。”
“當掉的鳳頭金釵可是稀世珍品,價值連城呢。”
謝景安輕嗤一聲。
“無妨,如今我是狀元,她可得牢牢抓住我。”
“她要是知道,她的家當都花在了我身上,會不會哭鼻子?”
他語氣涼薄。
“她舔了我這麼多年,不就盼著做狀元夫人嘛?”
“無非多哄兩聲罷了。”
我捏緊了袖口,轉身敲響了隔壁靖安王府的大門。
“告訴父王,本郡主回來了。”
......
從王府出來時,我懷裏還抱著剛繡好的雲錦袍子。
他以前常說:“阿寧,等我高中狀元,定要穿上你親手縫的紅袍,跨馬遊街。”
如今他中了狀元,紅袍我也縫好了。
可我看到的,卻是他和江曼雲的打情罵俏。
不遠處,謝景安和江曼雲並肩走來。
交談間,兩人舉止自然,真像一對璧人。
我抱著袍子,蠻橫地擋在了路中間。
謝景安看見我的瞬間,笑容僵在了臉上。
今日王府設宴,路過的同僚見狀,好奇地打量我。
“謝大人,這位姑娘是誰?”
謝景安臉色驟變,眼神躲閃。
“這是我的遠房堂妹。”
“她早年受過驚嚇,有些瘋癲,時不時就愛亂跑。”
我愣住了,懷裏的袍子掉落在地。
他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可是他拜過天地的妻子啊!
江曼雲掩唇輕笑,嘲弄道。
“原來是瘋病啊,怪不得一股子窮酸氣。”
她嗔怪地看了謝景安一眼。
“景安你也真是的,這種瘋親戚怎麼不看好?”
“驚撞了貴人可怎麼好。”
謝景安賠笑:“是我的疏忽,這就讓她走。”
他將我拉到一邊,聲音低沉道。
“你來這裏幹什麼?這種地方不是你能來的!”
我愣了半晌,將懷裏的袍子往前遞了遞。
“謝景安,你以前說中了狀元想穿雲錦袍子。”
“我給你做好了。”
謝景安猶豫了一下,側身看了看身後的江曼雲,隨後一把推開。
“什麼袍子,你別胡說八道!”
“拿著你的破爛趕緊滾,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這時候,周圍聚過來的人多了起來。
有人認出了江曼雲,又看了看一表人才的謝景安,笑著打趣。
“狀元郎與江千金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聽說侯爺很賞識謝狀元,看來好事將近了?”
江曼雲羞澀地低下頭,身子順勢靠在謝景安的肩膀上。
謝景安並沒有推開,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
他默認了。
眼淚奪眶而出,多年付出湧上心間。
為了和他成親,我不惜對抗父王的權威。
這些年,日子過的本就緊巴。
為了供他讀書,我日夜兼工,還得照顧他的衣食起居。
甚至不惜變賣首飾,隻為給他買筆墨。
“謝景安。”
“你可還記得,三年前在破廟,對我說過什麼嗎?”
謝景安臉色煞白,額頭冒出了冷汗。
三年前,良緣初結,他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夠了!”
謝景安猛地喝斷我,額角青筋暴起。
“瘋子就是瘋子,竟敢直呼本官姓名!”
“來人,把這個瘋婦給我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