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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輸得傾家蕩產的那晚，一把將我推上了賭桌。

“拿她抵！”

莊家沒接話，隻是瞟了我一眼。

“你看看！她這模樣，日後給你當個荷官夠了！”

“幹不好就讓她掃廁所！總之你拿走，我們兩清！”

爸爸扯回弟弟拽著我的手，轉身就走。

弟弟瞥了我一眼：“姐姐，能抵賬已經是你最大的作用了，你要替我們著想啊。”

媽媽抱著他輕輕拍了拍：“乖，我們回家。”

莊家笑了笑，把我拖進了後屋。

“小丫頭，你爹把你輸給我了。”

“說說吧，你對我有什麼價值？”

我盯著他桌上那副牌道：“你洗牌出了老千，我爸輸的那把，你連出三個A的概率幾乎為0。”

他臉色變了。

“今晚至少十二次出千，因為概率學上說不通。”

我從兜裏掏出一隻粉筆在地上寫了起來。

“你可以讓我掃廁所，也可以重新設計合法的娛樂項目，不僅不用出千，還能贏麵倍增。”

莊家滅了煙，沉默很久。

“你爹把你當廢物丟了，你倒比他有用。”

......

“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蘇清月，十四歲。”

九爺靠在椅背上，煙霧從指縫間升起來，眯著眼打量我。

“你剛才在地上寫的那些公式，我看不懂，但我手底下有人看得懂。”

他拍了兩下桌子，門外走進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老吳，你看看她寫的東西。”

老吳推了推眼鏡，蹲下去看地上的粉筆字，然後臉色有些古怪。

“九爺，她用的推演把每一種牌型出現的條件概率全拆開了。這計算......有點東西的。”

“直接說結果。”

“她算的全是對的，而且她的方法比我們現在的好用不少。”

房間安靜了幾秒。

九爺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起身走到我麵前，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你這些東西誰教的？”

“沒人教，自己喜歡就學的。”

九爺沒接話，轉身走到窗邊對著我。

老吳識趣地退了出去，然後把門輕輕帶上。

“你爸媽為什麼不想要你了？”

“他們更喜歡弟弟，什麼都給了弟弟。連我的獎牌都換成了弟弟的鞋子，我的饅頭換成了弟弟的雞蛋。”

我說著，沒有一點情緒。

“有次我發燒四十一度，我以為我要死了，結果扛過來了，從那以後我就不指望任何人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

他走回桌前坐下，把茶杯推到我麵前。

“丫頭，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覺得我這個賭場，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我看了看麵前的茶杯，興趣泛泛。

“出千。”

“出千是你現在利潤的主要來源，但也是最大的風險敞口。一旦被查所有收益歸零，本金也保不住。這在概率學上總有一天會變成現實。”

“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把賭場的底層邏輯從博弈改成正期望值模型，不靠出千，靠數學結構本身賺錢。合法、合規，利潤反而更高。”

九爺笑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能高多少？”

“保守估計，三成以上。”

九爺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走到門口，把門推開。

外麵正候著七八個人，都是賭場裏管事的。

“從今天起，蘇清月是我的幹女兒。”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是我的人，誰動她，就是跟我過不去。”

他轉過頭看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頭，這個賭場怎麼玩你說了算，我來給你撐腰。”

我站在屋子裏很久，第一次覺得腳下有一條能自己走的路。

不是因為有人對我好。

而是因為，我終於站到了一個我的能力能被看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