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舒月愣住了。
蕭琛遠看了眼張媽,又看了眼雲舒月,眼中閃過幾分看穿一切的輕蔑,隨後他聲音陰冷,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雲舒月靜靜地看著他,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喘不過氣,他連她的解釋都不聽,就認定了她是凶手。
他步步上前,緊逼而來。
“你分明知道,義兄是因我而死的,你竟然還對依依下手,難道你連半點良心都沒有嗎?”
他頓了頓,可不知道為何,那句“拖去祠堂上家法”就是說不出口。
他的心中甚至湧上一陣莫名的暢快,看吧,雲舒月說不在乎全都是假的,她一如既往愛他入骨。
柳依依看出他的猶豫,故意上前挑事:“沒事的,不要懲罰姐姐,我就算被害死我也心甘情願,隻要能陪在侯爺身邊就足夠了......”
她邊說邊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依依,”蕭琛遠終於還是冷聲開口:“家法伺候,打她二十鞭,讓她好好反省。”
雲舒月被拖進了祠堂,
被捆住雙手雙腳,強迫著跪在祠堂時,她看著蕭琛遠那張冷峻的臉,突然想起還沒穿越的那年,她被汙蔑作品抄襲,是他堅定不移地相信她,為她找到了證據,他說會永遠相信她。
“啪!”
鞭子淩空落下。
劇痛瞬間席卷而來,雲舒月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忍著鮮血淋漓的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痛,好像連骨頭都要被打碎。
第二十鞭落下,她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她恍恍惚惚地聽到蕭琛遠的聲音,
“知道錯了嗎?”
雲舒月麻木地抬起頭,笑得苦澀又譏諷,
“錯?”
刺目的鮮血從她的嘴角流下,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猙獰的痛。
她隻是笑,
“我錯在愛上你......”
“你!”蕭琛遠眸色一變,還想再說什麼,雲舒月已經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日。
丫鬟小桃跪在床前,小心翼翼給她上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夫人,侯爺的心怎麼能那麼狠!他以前明明那麼寵愛你,現在卻......”
雲舒月笑笑:“別說了。”
她深吸口氣,強撐著下床,卻沒有想到柳依依竟帶著十幾個丫鬟,直接闖進了院子。
“跪下。”
她臉色陰沉,笑得陰冷輕蔑。
雲舒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柳依依不滿地開口:“我是妻,你是妾,你今日沒有恭恭敬敬來請安,難道你現在不該下跪求我諒解?”
“雲舒月,你以為你和侯爺是少年夫妻,他就會偏愛你?不可能,他現在最愛的女人始終都是我,你這個賤貨早晚有一天會被他掃地出門!”
“我才是侯府的當家主母!”
雲舒月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不動。
“我若是不跪?”
柳依依沒有想到雲舒月事到如今,竟然還敢和她作對,揚起手就要扇她巴掌。
一陣匆匆的腳步聲突然打斷了她。
柳依依眼角餘光瞥到了蕭琛遠的身影,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後,一時急中生智,直接一把抄起桌上的花瓶,毫不猶豫地砸向自己的額頭。
下一秒,她化著濃妝的臉滿是鮮血,
她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好心來探望你,你卻狗咬呂洞賓,竟然想要活生生用花瓶打死我!我怎麼就是賤命一條了?”
蕭琛遠聽到動靜,快步衝了進來,下意識一把推開恰好站在他身前的雲舒月,把柳依依抱在了懷中。
雲舒月被推得重重地摔坐在地上,後背傷口撕裂,鮮血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她的純白裏衣。
蕭琛遠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擦去柳依依臉上的血跡,
“依依,你怎麼樣了?”
柳依依眼中含淚:“都是我的錯,妾身根本就不配來探望姐姐,早知現在連半點尊嚴都沒有,當初我還不如隨他去死......”
蕭琛遠陰沉著臉,陰鷙的目光直直地瞪著雲舒月,
他正要開口質問,小桃突然流著淚衝上前,她直接撲到了蕭琛遠的腳邊,哭喊著解釋,
“不是這樣的!是她先來挑釁夫人的,還說夫人是賤貨,遲早有一天會被掃地出門,她額頭上的傷也是她自己砸的,和夫人半點關係都沒有,求求侯爺明察,還我們夫人一個公道吧!”
“小桃,住口!”
雲舒月幾乎是本能地上前,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蕭琛遠的臉色,把小桃擋在身後,顫抖著聲音,
“侯爺,別跟小桃一般見識,都是我的錯!”
蕭琛遠始終沉著眼神,看不清他的真正情緒,
好半晌,他才幽幽地笑了起來,如同地獄裏爬出的鬼魅,字字句句都像利刃般硬生生地往雲舒月的胸口捅,
“主仆情深?雲舒月現在隻是個妾,你怎敢喚她夫人?雲舒月,你還真是慣得這個丫鬟不知天高地厚。”
“否則區區丫鬟,怎敢攀誣侯府主母?拖下去,車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