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鐸神色一僵,他像是看不見眼前的文件一般。
臉上神情不耐煩,“溫知夏,這又是什麼新鮮的招數?”
“從哪裏學來的欲擒故縱的把戲,不會以為這麼威脅我,我就會不計較你之前的過錯吧?”
我沒有吭聲,隻把文件往他麵前又遞了遞。
江鐸卻看也不看,語氣愈發不耐。
“行了,你跟念念好好道個歉,隻要她孩子沒事,我不會跟你計較,以後我們還是好好過下去。”
說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腕。
“你先跟我去醫院,你額頭的傷口太大了,現在還在流血…”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碰觸。
“江鐸,我沒在跟你開玩笑,你要是真的還在意那點情分,就簽字,放我走。”
這句話卻不知怎麼,徹底激怒了江鐸。
他突然朝著我大吼,“你有完沒完?我已經給你台階下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溫知夏,你不會以為,離開我,還會有人要你吧?”
“一個二婚的破鞋,一個不能生育的殘廢,這世界上除了我,哪個男人會當接盤俠?!”
衝口而出之後,整個屋子短暫安靜了一瞬。
連一旁的何念念臉色都有些不對,下意識開口提醒道。
“江鐸你好好說話…”
江鐸僵在原地,死死盯著我,一張臉青黃交接,難看的嚇人。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到聲音,“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原來,你一直都這麼看我。”
我忽然有一些想笑。
原本以為被最親近的人這樣毫無顧忌地惡語相向,我會跟之前一樣痛苦崩潰。
但是沒有。
我看著麵前的江鐸,還有他瞳孔倒映裏那個狼狽的自己。
隻覺得過去那麼多年的付出,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江鐸臉色更加難看,他伸手想要去抓我的手腕。
“夏夏,你聽我解釋…”
“啪!”
我反手一耳光摔在江鐸臉上。
下一刻那一遝離婚協議直接砸了江鐸滿頭滿臉!
“隨便你愛簽不簽,你不簽我就起訴離婚,你孕期出軌還有私生子,間接害死我的孩子,逼得我產後抑鬱三年!”
我能感覺吐出的每個字都在發抖,我卻還是仍舊控製住自己的氣息。
“隨便哪一條拿到法庭上就夠你喝一壺的,你要不想你那個大公司股票下跌,就少給我找事!”
最後一句話說完,我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踉蹌著抓過包,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何念念下意識想要追上去,“夏夏你還在流血…”
“別管她!”
江鐸忽然大喝一聲。
盯著我遠去的背影,他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恨意。
“她不是很能耐嗎,就讓她自己走!”
“離婚是吧?行啊!我倒要看看她一個閑在家三年的家庭主婦,靠什麼養活自己!”
我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徑自離開別墅,上了早就打好的車。
一路朝著機場趕去。
司機透過後視鏡,頻頻看向後座,有些坐立難安。
“小姐,你怎麼沒問題嗎,需不需要我幫你聯係家人?”
我對著化妝鏡,擦幹淨最後一塊血跡。
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猶如一具活動的死屍。
但奔赴未來的喜悅,已然讓我忽視身體的疲累和無力。
我拉黑了江鐸和何念念的全部聯係方式,抬頭朝著司機笑了笑。
“不用,我沒有家人了。”
飛機起飛的瞬間,我拔掉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新換的手機裏,是林總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這邊的公寓已經幫你定好了,你來了就可以入住。”
我勾了勾唇角,合上眼閉目養神。
這一次,將是屬於我,也隻有我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