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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怒意直衝我天靈蓋。

等到反應過來，我已經直衝上前，一巴掌把何念念扇倒在地！

我氣得渾身發抖，連聲音都不能連貫成句。

“你還是人嗎？你還有半點人性嗎？”

“何念念，枉我還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換來的就是你搶走我的男人，害死我的孩子！”

“我真恨…恨我識人不清，看不清你這條毒蛇！”

何念念捂著臉，突然爬到我麵前，哭著去抓我的褲腿。

“夏夏對不起！我隻是真的想好好補償你，為你做點什麼，求求你不要恨我！”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直起身抱著我的腰哭訴。

“我去打胎，我離開，我以後離江鐸遠遠的，隻要你能原諒我！”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你！”

剛剛出院的身體還未恢複好，根本經不起的何念念這麼搖晃擺弄。

我被她推了幾下，眼前就開始陣陣發黑。

說不出的煩躁和難受，讓我控製不住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把推開！

“夠了，不要再演戲了！”

“啊！”

何念念重重往地上一摔，捂著肚子當即就哭著喊了起來。

“肚子，我的肚子…”

她仰起頭，一雙眼睛淚盈盈地看向江鐸。

“江鐸，寶寶…我們的寶寶是不是要出事了…”

我看著她根本沒有任何異樣的身體，甚至剛才我根本沒有使出多少力氣，根本不至於摔倒。

忍不住皺眉開口，“又是這一招，我根本就…”

“啪！”

一巴掌重重摔在我臉上！

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鐸拽著頭發，對準我的臉又是兩個耳光！

“溫知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下賤？！”

“你非要弄死念念的孩子才肯收手嗎？”

連著幾個耳光，扇的我頭暈眼花。

一張嘴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就湧進鼻腔，我想要開口，先漫出口卻是血跡。

“明明是她陷害…”

“咚！”

下一刻，江鐸拎著我的頭，重重撞在茶幾上！

在眼前昏黑的瞬間，額頭的血花立刻爆裂。

江鐸冷聲開口。

“你沒了子宮，現在跟殘廢有什麼區別？”

“是我顧念我們當年那點情分還願意照顧你，你怎麼敢蹬鼻子上臉，傷害念念和孩子？”

“知不知道，念念肚子裏的是我們江家唯一的血脈！要是有三長兩短，我會讓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他站在我身後，隻看到我趴伏在茶幾上久久不能起身。

還以為我還在跟他耍脾氣，冷哼一聲。

“我勸你放聰明一點，聽話懂事，你還是永遠的江太太，這個孩子以後也會喊你一聲媽，但你要是非要跟我作對…”

他沒有把話說完，隻冷冷地盯著我的背影。

像是篤定了我會害怕，妥協，為了這個江太太的身份朝著他跪地求饒。

畢竟這麼多年都是過來的。

江鐸知道我有多離不開他。

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尤其在第一個孩子離世之後。

引發的產後抑鬱，毀了我的事業，和幾乎全部的人生。

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沒有正常跟人社交閑談的能力。

我的全世界都是繞著江鐸轉的。

除了偶爾來家裏陪伴我的何念念，我孤獨地就像是一個野鬼。

所以這句話說完之後，江鐸甚至都沒有發現身邊何念念眼底一閃而過的嫉恨。

隻定定地看著我的背影，等著我跟之前每一次爭吵一樣。

低三下四地跟他道歉懺悔。

半晌，茶幾旁的人終於緩緩動了動。

我緩過那一陣頭暈，雙手撐著桌麵，慢慢站起身。

混沌晦暗的視線，讓我第一時間都沒能站穩。

搖搖晃晃了半天，我摸了一把眼睛，才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光影。

我慢慢轉過身，就看到江鐸瞬間巨變的臉色。

他下意識往前一步，“怎麼這麼多血…”

我從包裏摸索出文件，遞給江鐸的時候，還蹭上了一層血跡。

“不用麻煩了，簽了這個離婚協議，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我祝福你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