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到大,無論我做錯什麼,媽媽都算在姐姐頭上。
看著姐姐一次次挨罵挨打,我愧疚的幾乎喘不過氣。
直到我刷到了一個帖子。
「天生無痛的好處是什麼?」
熱評回複:
「好處可多了,能拴住我妹。」
「她不聽話,我媽就當著她的麵打我,但其實我和我媽都知道,我根本不疼。」
「我妹心軟,把自己關在屋子三天不吃不喝學習落下一身病,不舒服就狂吞止痛片強撐著考試,出來時人都昏厥了。」
「媽說,隻要讓她一輩子愧疚,以後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盯著這段話,指尖發涼。
每一件,都是我切切實實經曆過的事。
可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拴不住了。
現在的我,已經被幾千裏外的名校保送錄取。
......
我還是顫抖著手放下了手機。
從小到大,媽媽把所有的心血、期盼都傾注在我身上。
我不相信到頭來,這一切隻是一場戲。
「唰!」
一盆冰水突然兜頭澆下。
我被冷得一顫,一抬頭,幾個混混已經將我圍住。
「聽說昨晚你姐又因為你挨打了?」
領頭的混混嗤笑一聲。
「你這種害人精怎麼不去死啊?今天,我就替你姐出口惡氣。」
還沒等我反應,我的頭發便被猛地揪住,硬生生把我拽進了巷子裏。
拳腳接二連三地砸在我的身上。
「救命,幫幫我!」
我死死護住頭,瘋狂向外呼救。
校門口人來人往,卻沒有人停下腳步。
「打她也是活該,她姐都因為她挨過多少打了?」
幾句冷嘲熱諷飄來。
這種畫麵,我已經經曆過無數次。
所有人都認定是我害了姐姐,讓姐姐替我背黑鍋。
於是所有人都遠離我,孤立我,霸淩如影隨形。
「幹什麼呢?」
視線模糊間,媽媽的身影出現在巷口。
那幾個混混見狀,立刻罵罵咧咧地散開了。
「媽......」
我鼻頭一酸,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燃起的希望卻被她一句話澆滅。
「你在這浪費什麼學習時間!又想讓你姐挨打是不是?」
她完全無視了我的慘狀,攥住我的手腕,一路拽著我回了家。
剛推開家門,熟悉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媽媽連鞋都沒換,徑直衝進姐姐的房間。
姐姐慘叫著被拖到了客廳。
「老規矩,妹妹沒有準時回家,是你這個做姐姐的沒有做好榜樣。」
媽媽從門後抽出一根衣架,指著我的鼻子,話卻是對著姐姐說的。
「媽,不是的......」
我慌亂地衝上前去攔,
「我今天晚回家,是因為在巷子裏被混混堵了,他們打我......」
我急切地拉起袖子。
可媽媽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
「如果不是因為你做不好,你姐姐就不會因為你挨打。」
「那些人也就不會打著替你姐姐出氣的名義去欺負你了。」
「歸根結底,還是你的錯。」
話落,她便高高舉起衣架,狠狠地抽在了姐姐的背上。
我還是下意識跪倒在地。
「媽,我錯了......你別打姐姐了!」
我拚命磕著頭求饒。
為了不讓姐姐再替我受過,我曾經不知道失去了多少。
十歲那年,我親手撕毀了拿過獎的畫冊,放棄了畫家夢。
為了提高成績,我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隻睡兩小時,用圓規紮大腿來保持清醒。
有一次餓到低血糖發作,我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斷了胳膊。
即便如此,我都沒敢休息一天,打著石膏繼續刷題。
不知過了多久,那抽打聲終於停了下來。
媽媽扔掉衣架,伸手將我從地上扶起。
她又恢複了那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別人怎麼對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要高考了。」
說著,她伸手理了理我的頭發。
「你要是覺得對不起你姐姐,未來就好好報答她,知道嗎?」
一股寒意直竄心頭。
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是今天看到的那篇帖子。
愣神間,我被粗暴地推進房間,房門反鎖。
連濕透的衣服都來不及還,就被按在在書桌前連軸轉地刷題。
一直到淩晨四點,才被允許躺到床上。
可我一閉上眼,便全是那個帖子。
實在睡不著,隻能起身倒杯水。
路過姐姐房門時,媽媽的聲音飄了出來。
「今天沒有傷著你吧?我的小瑜啊,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