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顧景深一直沒有聯係我。
他大概在等我去給他低頭認錯。
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以前隻要我們吵架,哪怕是他的錯,他也會冷處理。
直到我受不了冷戰主動找他。
但他不知道,這次我根本沒時間理他。
我在忙著準備去國防大學報到的物品清單。
因為我是提前批特招,錄取通知書走的是專門的流程。
幾天後,顧景深的媽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讓我去顧家一趟。
顧家在市中心的別墅區。
我進門的時候,顧母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林悠悠坐在她旁邊,乖巧地給她剝葡萄。
這畫麵真是其樂融融。
顧母放下茶杯,連眼皮都沒抬。
“曉曉來了,隨便找個地方坐。”
我沒有坐,就在她對麵站著。
“阿姨找我有什麼事。”
顧母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聽說你的誌願被景深改了。”
“這件事確實是景深胡鬧。”
“但他也是為了照顧悠悠的情緒,悠悠這孩子命苦,我們顧家得多擔待點。”
我沒接話,等她的下文。
顧母從桌上推過來一張銀行卡。
“這裏有十萬塊錢,就當是顧家給你的補償。”
“不過既然你現在也隻能上大專了,你們倆這門親事,我看就算了吧。”
“顧家丟不起這個人,未來的顧家媳婦不能是個大專生。”
林悠悠在旁邊插嘴。
“阿姨說得對,景深哥哥那麼優秀,曉曉姐現在的學曆確實配不上他了。”
顧母拍了拍林悠悠的手背。
“還是悠悠懂事。”
她看著我,語氣高高在上。
“拿了錢,以後就別再纏著景深了。”
我簡直要被這荒唐的邏輯逗笑了。
顧景深改了我的誌願,反過頭來成了他們逼我退婚的理由。
合著好人壞人都讓他們家做了。
“卡你收回吧。”
“退婚我同意,不用花錢買。”
“順祝兩位新人百年好合,盡早鎖死,別出去禍害別人。”
我轉身就走,多呆一秒我都嫌空氣臟。
走到門口時,剛好撞見回來的顧景深。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沙發上的顧母。
“媽,你跟她說了什麼。”
顧母端起茶杯。
“沒說什麼,把事情跟她交代清楚而已。”
“既然她考砸了,這婚約自然不能作數。”
顧景深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曉曉,你別聽我媽的。”
“我沒說要退婚,大專就大專,我不嫌棄你。”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稀罕你的不嫌棄嗎。”
”你不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這婚退定了。”
他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一聲。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你現在是個大專生,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現在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再回去哄你。”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顧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