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景深從後麵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顧曉曉,你鬧夠沒有?悠悠在淺草定好位置了,你不去她會傷心的。”
我本想甩開他,轉念一想,有些絕版競賽資料還在他車裏,
全是我跑遍舊書市場淘來的寶貝。
東西得拿回來。
至於這頓飯,權當免費看場猴戲好了。
到了日料店,林悠悠已經點好了一大桌子菜。
她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連衣裙。
那是顧景深買給她的畢業禮物。
看到我來,林悠悠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地開口。
“這不是我們的一本高材生嗎,怎麼愁眉苦臉的。”
“哦不對,景深哥哥說你改誌願了,現在跟我一樣是南星的大專生了。”
她捂著嘴笑了起來。
“挺好的,以後咱倆還能一起上下學,我在食堂打飯連占座的人都有了。”
顧景深拉開椅子坐下,順手給林悠悠倒了杯大麥茶。
“曉曉也是為了陪你,她特意放棄了好學校。”
“悠悠,你以後可不能再跟她鬧脾氣了。”
林悠悠接過茶杯,挑釁地衝我揚了揚下巴。
“那真是委屈曉曉姐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我,誰讓景深哥哥心疼我呢。”
我連坐都沒坐,就站在桌邊看著他們表演。
“你們高興就好。”
林悠悠不依不饒,站起身端起一杯清酒走到我麵前。
“曉曉姐,為了感謝你的付出,我敬你一杯。”
“以後在南星,我會多照顧你的。”
她把酒杯遞到我麵前,手腕卻故意一歪。
一杯酒直接潑在了我的白T恤上。
衣服濕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呀,真對不起,我手滑了。”
林悠悠捂著嘴,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顧景深立刻拿過紙巾,卻不是給我擦衣服,而是給她擦手。
他抓著林悠悠的手y一邊擦一邊檢查。
“沒事吧?杯子有沒有劃到手?”
確認林悠悠沒事後,他才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責備。
“曉曉,你怎麼連個杯子都接不住?”
“出門右轉就是洗手間,自己去處理一下吧,別大驚小怪的。”
我低頭看了看滴水的衣服下擺。
這就是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三年前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跟他在一起。
我拿過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大步跨出包間。
身後傳來林悠悠嬌滴滴的聲音。
“景深哥哥,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呀。”
“隨她去,慣的毛病。”顧景深的語氣滿不在乎,“晾她幾天自己就老實了。”
我下樓走到停車場,開了後備箱抱走我所有的資料,摔上車門離開。
在路口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家裏。
進門後,我把顧景深送給我的所有東西都打包進了一個紙箱。
毛絨玩具、情侶水杯、還有幾件衣服。
全部扔進了小區樓下印著“有害垃圾”標簽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