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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願填報係統剛剛關閉，男友顧景深突然側過頭對我說。

“曉曉，你的誌願我幫你改成了南星職業技術學院。”

我錯愕地僵在電腦前，“你什麼意思？”

他從容地關掉網頁，把鼠標推開。

“悠悠考砸了隻能上大專，她看不得別人比她考得好，我得照顧她的情緒。”

“你占據了我正牌女友的身份，她要一點心理平衡，這很合理吧。”

我腦中嗡鳴，指甲掐進掌心，“什麼時候改的？”

他語氣歉意又理直氣壯，“半小時前。”

“你平時太要強，我沒敢提前跟你商量。”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但我不能看著悠悠抑鬱。”

“要是覺得委屈，大不了你複讀一年，看你哭我也心疼。”

聽著他毫無底線的言論，我突然就笑了。

他不知道，我早被提前批的國防大特招，他改的誌願不過是我填著玩玩的。

......

“大專也有好專業，南星職院的護理係就很適合你。”

“以後畢業了來我家公司當個私人醫護，我照樣發你高薪。”

“五險一金一樣不少，還不用去醫院值夜班吃苦受累。”

顧景深拍了拍胸口，語氣帶著理所應當的施舍。

我就這麼靠在椅背上看他表演。

他這是把我的未來安排得明明白白。

南星職業技術學院是個花錢就能上的野雞大專。

去年那個學校還鬧出過學生在宿舍聚眾打牌被記過的新聞。

去這種學校學護理？打算讓我畢業後給他家當個隻會量血壓的專職丫鬟？

高中三年，每天淩晨五點半天都沒亮，我就開著台燈背單詞。

寒冬臘月在冷水裏洗把臉繼續刷題，

做過的五三和模擬卷賣廢品都能賣好幾十塊錢。

顧景深明明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

他偏偏要親手毀掉它。

僅僅是因為林悠悠考砸了。

林悠悠是顧家保姆的女兒，偏偏在顧家活成了金貴大小姐。

從小到大隻要林悠悠掉兩滴眼淚，顧景深能把天王老子拽下來哄她開心。

上周高考成績出來，林悠悠隻考了二百多分。

她在家裏砸了整整一天的東西，吵著要跳樓。

顧景深心疼壞了，整夜陪在她身邊哄她。

而我，，總分690分，可以報國內任何一個大學。

在顧景深眼裏，我的高分就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罪名是碾碎了他家小青梅的那微薄可憐的自尊。

所以為了哄他的小青梅開心，他轉頭就動了我的誌願。

“走吧，今天悠悠心情好，我們帶她去吃日料慶祝一下。”

顧景深伸手來拉我，被我側身躲過。

他手僵在半空，眉頭皺了起來。

“曉曉，你別這麼小氣行不行？”

“改都改了，你現在鬧脾氣有什麼用。”

“悠悠因為你考得好，這幾天都吃不下飯，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擺。

“你說得對，改都改了。”

顧景深鬆了口氣，重新露出笑臉。

“這就對了，晚上跟她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以後你還是我女朋友。”

我轉過頭看著他。

“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要道歉？”

顧景深歎了口氣，一副看無理取鬧小孩的表情。

“你考那麼高，刺激到她了啊。”

“她本來就自卑，你還在朋友圈發成績截圖，這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嗎。”

我不發朋友圈，難道留著清明節燒給祖宗看。

考得好是原罪，分享喜悅就是十惡不赦。

跟這種人多廢半句口舌，都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顧景深，有病早點治，腦幹缺失掛神經內科。”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