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師父生前醫術就壓宋青山一頭,他因此恨透了我們師徒倆,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樣折辱他......
我忍著悲慟想要去撿師傅的牌位,可宋嬌嬌一腳踩在排位上,用挑釁目光看著我。
“這就是搶功勞的代價......”
我再也忍不下去,用口型回答:你再對我師傅動手,我就說出真相......
讀出口型的宋嬌嬌臉色煞白,看我的眼神就像見了鬼!
她懂了。
如果把我逼急了,我現在就找太監要紙筆,戳穿她冒功的真相。
“嬌嬌?發什麼愣?”
宋青山皺眉。
宋嬌嬌一把拉住宋青山,壓低聲音:“爹,讓她走......趕緊讓她滾!這賤婢就是個瘋子!”
宋青山狐疑地看著我:“既然嬌嬌說了,你就帶著這堆爛木頭,立刻滾出神醫穀,這輩子別讓我再看見你了!”
我咬緊牙,把斷成兩截的木牌死抱在懷裏,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一步,兩步。
突然,院子外頭的大門再次被人重重踢開!
“皇後娘娘駕到!”
太監的台階比剛才拔高了八度,全場的人連氣都不敢喘,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參見娘娘!”
一個頭戴鳳冠的女人根本沒看院子裏的人,提著厚重的裙子擺就往內堂衝。
“我兒呢!皇兒!”
堂裏,太子的臉白得像紙,但胸口真切切地在起伏。
皇後撲倒在床邊,又哭又笑,連頭上的頭發都歪了,都沒管了。
“有氣......真的有氣!那是鶴頂紅啊!宮裏的太醫都說沒救了......是誰?誰有這麼大的通天本事,救了我的皇兒!”
宋嬌嬌眼睛都亮了,這可是多大的功勞!
她想也不想,膝蓋當腳使,新生兒就爬到了內堂門口:“娘娘!是民女!民女宋嬌嬌!”
“好孩子,快起來。”
皇後抹了一把眼淚,到底看她。
“民女守了殿下三天三夜,寸步不離,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用盡了穀裏的續命靈藥,這才把殿下搶回來......”
皇後激動得發抖,“好!不枉你一片忠心!重重有賞!你有什麼恩典,本宮都許你!”
“臣女對太子一見鐘情,想要......嫁他為妻!”
皇後愣了一下,但看著呼吸平穩的太子,鬆口:“你是皇兒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實在是一樁美談,準......”
話還沒說完,突然,
“娘娘,慢著!”
隨行的院判太醫突然從床邊站起來,說道:
“這位宋姑娘說她三天三夜寸步不離熬藥救人,可她身上連半點藥材的苦味都沒有!”
老太醫突然轉向,手指直接指向門邊的我:
“反觀門口那位姑娘,身上那股子三七和獨角的味道,跟太子殿下身上的藥味,一模一樣!”
全場死寂。
全院人的目光、包括皇後的,都落到拎包想逃跑的我身上!
皇後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
她大步走過來,低頭湊近我聞了聞:“果然跟皇兒身上味道一樣,那先前為什麼不說話?”
皇後死死盯住我。
我內心緊張如擂鼓,強逼著自己冷靜,對啊,我現在是啞巴!
於是張大嘴,啊啊急促地叫著,拚命搖頭擺手。
“你是個啞巴?”
皇後皺起眉。
就在這時,老太醫已經走到床邊,手抓住了太子的錦被被角:“待老臣看看傷口,瞧瞧究竟是何等精妙的治療方法......”
不行!絕對不行!那底下是個平的啊!掀開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