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嬌嬌眼睛亮了:“爹爹,還是您想得周到!這賤丫頭從小就有一張巧嘴,藥啞了她,看她等下拿什麼搶功!”
搶功?
我瘋了去搶這殺頭的功?
我順從地低下頭,甚至主動拍了拍胸口,把藥往下順了順。
這啞藥配得太糙了,滿股子腥臭味,我閉著眼睛抓兩把草根都能配出解藥。
毒啞了好啊,我正愁一會兒不知道怎麼編瞎話騙太監呢。
現在好了,我是個實打實的啞巴,閹了太子的滿門抄斬大罪,怎麼也落不到我這個啞巴頭上了!
“算你識相。”
宋青山撣了撣袖子,鄙夷地掃了我一眼,“走,去前院接旨。你給我跪在最後頭,別礙眼!”
前院裏。
帶刀侍衛列了兩排,把院子擠得水泄不通。
領頭的太監捧著明黃色的聖旨,鼻孔朝天。
宋青山拉著宋嬌嬌,撲通一聲跪在最前頭,滿臉堆笑:
“草民神醫穀掌門宋青山,攜小女嬌嬌叩見公公!小女嬌嬌醫術通神,把貴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停停停!宋嬌嬌?”
宋嬌嬌愣了:“公公,怎麼了......”
太監甩了甩拂塵,滿臉不耐煩:“咱家找的是孟靜嫻孟神醫!”
全場死寂。
宋青山臉上的笑僵住了,宋嬌嬌更是瞪大了眼睛。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紮過來,死死盯住跪在最後排的我。
太監環顧四周:“人呢?主子醒了,指名道姓要見孟神醫!哪位是啊?”
旁邊一個雜役抖著手,偷偷拿掃帚戳了戳我的後背。
“公、公公......是她。”
唰,院子裏幾百道目光全砸在我身上!
完了!
他們平時不是很能搶功嗎?怎麼現在失手了?
正急得冒汗,宋嬌嬌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公公明鑒!她孟靜嫻根本不是神醫?她就是我神醫穀的一個到夜壺的低賤雜役!”
“仗著我好心教她認了兩味藥,就在外麵騙吃騙喝!”
對對對!我瘋狂點頭。
宋嬌嬌狠狠推了我一把:
“這次也是!明明是我熬了三天三夜把貴人救回來的!她個賤婢,打下手的時候居然想趁亂偷貴人的貼身玉佩!被我當場抓獲!”
對對對!就是我幹的!
我使勁點頭。
太監愣了愣:“倒夜壺的雜役?還偷東西?”
宋青山立刻接話:“千真萬確啊公公!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我這神醫穀,實在是留不得這個手腳不幹淨的孽障了!”
他轉頭瞪著我,大義凜然。
“孟靜嫻!你欺上瞞下,冒領搶功,屢次觸犯穀規!現在居然還敢對貴人不敬!今日,我就正式將你逐出師門!”
我差點高興的跳起來,正準備離開。
可宋嬌嬌卻突然惡毒說:“她那個師傅也不是好的!把她也一起趕出去!讓她死了這條攀附權貴的心!”
“去!把後堂那塊破木頭給我拿出來!”
幾個弟子衝進偏堂,拿出一塊黑木牌位。
宋青山一把奪過牌位,當著太監和所有人的麵,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木屑飛濺。我師父的牌位,斷成了兩截。
“帶著你死鬼師父的破木頭,立刻給我滾出神醫穀!”
我恨得差點跟他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