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抬起頭,捂著胸口。
額角冷汗直冒。
急促又沉重的呼吸聲引起了後排妹妹的注意。
她遞來小紙條。
【姐,你做噩夢了?】
我搖搖頭,眼眶泛紅。
隻覺得深深的無力。
妹妹和閨蜜都在那個考場。
爆炸威力巨大,誰又能幸免呢?
但經曆兩次粉身碎骨的痛確實讓我變得害怕畏縮。
我眼神複雜地摸了摸妹妹的頭。
閨蜜扛著繁重的鏡片,正摳著文言文的字眼。
我想起那張跟“夢裏”一模一樣的試卷,苦澀提醒,
“考《師說》和《鵲橋仙》。”
閨蜜抬抬眼鏡,衝我比了一個大拇指,說信學霸的。
“我倆哪次不是靠著你估題才低檔劃過,姐妹壓你!”
心中泛起酸澀,我確實可以不去考試避免死亡。
但她們呢?
我深吸一口氣。
將手機放進口袋,起身借口上廁所。
柳梅梅冷冷地盯著我的校服褲,
“顧若溪,別以為你被保送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今天巡查組主任在廁所抓了十幾個帶手機的。你別想耽誤我評優。”
說罷,伸手就來掏我的褲子。
我被她煩得不行,但還沒發作。
妹妹和閨蜜就跑了上來,拚命推搡著柳梅梅。
“別碰我姐/閨蜜!”
我不明所以。
但還是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勢若脫兔。
“喂110嗎?!我要報警!高三(2)班教室裏有炸彈!”
“顧若溪!你是不是瘋了?!快來幾個男生!把顧若溪按住!”
柳梅梅目眥欲裂,恨不得將我撕成碎片。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她對我的刻薄。
不。
是對所有女生的刻薄。
這最後的幾天,拿手機的人數不勝數,但她隻盯女生,也隻罰女生。
考前放縱,隻允許男生出去打球,卻不允許女生趴在課桌上小憩。
我突然覺得。
柳梅梅被炸死也挺好的。
這種重男輕女的老師隻會害了一批又一批學生,不論男女。
警察到的很快,身後跟著拆彈專家。
他們表情嚴肅地詢問了我。
我緊握雙手,不能說自己已經死過了兩次,隻說親耳聽到教室裏有奇怪的滴答聲。
學校的中高層都到齊了,埋怨地瞪著我。
鄰班的同學也探出腦袋看熱鬧。
交涉完。
警察建議將所有同學都撤出實驗樓。
校長被我氣得咬牙切齒,
“顧若溪!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簡直是胡鬧!”
但也隻能聽從警察的指示,提前放了學。
我啃著指甲。
緊張地看著拆彈專家走進了考場。
他們一間間地排查,不放過一絲異常。
不知過了多久,警察緊皺眉頭走了過來,嚴肅地通知了我們,
“什麼都沒有!”
“小同學,你知道報假警的後果嗎?!”
眾人鬆了一口氣。
柳梅梅反唇譏諷,
“學習好有什麼用?說到底連人都不會做,撒謊浪費警力倒是熟練。我看學校今年升學率至少要掉10%!”
校長剛鬆的一口氣瞬間卡殼,黑了臉。
警察最後對我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
我非但沒有委屈或者生氣,反而很開心。
警察排除了危險。
而現在離第一門考試隻有不到7個小時。
那個炸彈客沒有機會了。
走進考場,所有人都在用戲謔的目光盯著我。
閨蜜和妹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安慰又欲言又止。
我不在乎。
定定地坐在了座位上。
活著比什麼都強。
提筆寫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