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
本市最豪華的洲際酒店,狀元升學宴包下了整個頂層宴會廳。
我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外套,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桌。
同桌的都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
包廂門外,站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那是蘇清雅給我準備的特別待遇。
隻要我敢站起來開口,他們就會立刻衝進來,把我按倒,打上鎮靜劑,拖進瘋人院。
我低著頭,看著麵前的空碗。
認命了。
我可能真的瘋了。
一切都天衣無縫。
記憶、傷疤、字跡。
我拿什麼去證明那個光芒萬丈的狀元是個假貨?
聚光燈打在蘇清雅和林方航身上。
蘇清雅穿著高定禮服,笑得溫婉大方。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宇兒的升學宴。”
“這段時間,我隻是盡了一個母親的本分。能看到宇兒有今天的成績,我吃再多苦也值得。”
台下掌聲雷動。
“蘇女士真是當代孟母啊!”
“林總好福氣,娶到這麼賢惠的老婆!”
林方航紅光滿麵,舉起酒杯。
“這都是我老婆的功勞!不像某些人,生了孩子就不管,現在還想來沾光!”
他有意無意地朝我這個角落瞥了一眼。
親戚們發出一陣哄笑。
我緊緊攥著拳頭。
窒息的絕望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服務員推著一個巨大的三層慶祝蛋糕走了進來。
推車經過主席台前時,輪子突然卡在了紅毯的縫隙裏。
服務員用力一推。
推車猛地失去平衡,巨大的蛋糕朝著台下傾倒下去!
坐在最前麵的幾個貴賓嚇得連連後退。
千鈞一發之際。
站在台邊緣的少年下意識地衝了上去。
他伸出右手。
單手死死攥住了重達幾十斤的蛋糕推車鐵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狀元郎好身手啊!”
“這反應速度,絕了!”
我坐在角落裏,死死盯著他發力的右手。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右手手背青筋暴起,小拇指正使勁勾著鐵杆。
看著他的小拇指,腦海中轟然巨響。
我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