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可能。
我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底細。
下午放學。
我躲在前夫家門口的小巷子裏。
直到那個穿著白T恤的少年出現了。
他背著書包,低頭看著手機。
我猛地衝出去。
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死死按在巷子深處的磚牆上。
他沒有掙紮,隻是平靜地看著我。
“你到底是誰?”
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他眨了眨眼。
我慢慢鬆開捂住他嘴的手。
“媽,你弄疼我了。”
他的聲音很輕。
“別叫我媽!”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問你。七歲那年,你在市動物園走丟。我找到你的時候,給你買了什麼?”
這是隻有我們母子倆才知道的秘密。
那天林方航在打牌,根本沒去,事後我也沒告訴任何人。
少年看著我,眼神瞬間變得無辜又清澈。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奧特曼形狀的冰淇淋。”
“因為天太熱,冰棒化得很快。”
“我還把粉色的糖水,蹭到了你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上。”
“你當時氣得打了我兩下屁股。”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怎麼可能?他連這個都知道?
連蹭到白裙子上的細節都一字不差!
我渾身發抖,不甘心地伸出手,一把掀起他的T恤後擺。
後腰處,一塊狀似殘月的不規則疤痕,安靜地趴在白皙的皮膚上。
那是他三歲時,被剛燒開的開水燙傷留下的。
我雙腿一軟,跌坐在巷子裏。
物理傷疤可以偽造,可那段獨屬於母子倆的隱秘記憶,他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他真的是林曉宇?難道真的是我得了妄想症?
遠處蘇清雅走了過來。
“姐姐,你這樣跟蹤一個孩子,很危險的。”
她走到我麵前,抽出一張紙。
最上麵赫然印著幾個黑體大字:《精神分裂症強製入院同意書》
“你什麼意思?”我抬起頭。
蘇清雅笑了。
“方航已經簽過字了。”
“醫生也鑒定過你的行為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症,伴有暴力傾向。”
“明天的升學宴,你最好乖乖坐在角落裏,當一個背景板。”
“如果你敢多說一個字。宴會一結束,門外的精神病院救護車,就會直接把你帶走。”
她站起身,牽起那個少年的手。
“宇兒,我們回家。”
他們並肩走出巷子,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陰暗的角落裏。
同意書上的黑字像一把把刀子,紮進我的眼睛。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我抱住頭,無聲地痛哭起來。
真兒子,你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