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之中,沈修瑾的話,還有團團身上的傷。
無一不在刺激我空白的記憶。
我在那個陌生的家裏四處亂竄,看著不屬於我的衣服,卻又極度合身。
看著頭頂上方親密的婚紗照,又覺得遍體生寒。
被我否定的事情確確實實出現過,我蹲在漆黑的夜裏,指甲將自己身上的皮膚抓到鮮血淋淋。
直至深夜,一個念頭突然冒出腦海。
我要離開這裏,或許找到我爸媽,便會知道真相。
踏出別墅那一刻,門口忽然燈火通明。
沈修瑾手裏拿著一根冒著電流的電棍,背著燈光站在不遠處。
他麵色幽暗,將電棍在手裏搖晃。
“我問了醫生,讓一個人最快恢複記憶的辦法就是外力刺激。”
“顧諾諾,我來幫你恢複記憶可好?”
沈修瑾的話裏,多是為了報複我,或許以前的他根本無法拿捏我,而現在,手到擒來。
他側了側身子,隱匿在黑夜中的幾人瞬間出現,將我全身捆住。
我衝他瘋狂落淚。
“沈修瑾,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哪怕我以前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向你道歉。”
沈修瑾慢悠悠走上前,隨即將電棍抵在我腹部。
巨大的電流頓時遍布我全身。
他騰出另一隻手,擦掉我眼角下方的淚水。
“你以前可對我殘忍多了,別哭,這不是你的風格。”
“把她帶到屋裏。”
幾人將我身子拖行到大廳,沈修瑾如地獄羅刹一步步朝我靠近。
我看著電棍頂端冒出的電流,默默閉上了眼睛。
隻是下一秒,一個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別墅內響起。
“爸爸,不要傷害媽媽。”
我猛地睜開眼,看著快步朝我跑來的團團,他用瘦弱的身軀,將我死死抱住。
隔著單薄的衣裳,我感受著他突出的肋骨。
如果我以前真的傷害了這個孩子,可為什麼他現在還要豁出去保護我?
沈修瑾拉住團團纖細的手腕。
“沈一諾,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怎麼對你的?”
“那我就替你好好回憶回憶。”
沈修瑾說,團團在過去的八年裏,每一天都在承受我的虐待。
我會故意將隻有三歲的他帶去鬼屋,砸錢讓裏麵的NPC扮演更恐怖的畫麵以此恐嚇他。
也會在寂靜的深夜將他帶去亂葬崗,扔下他自己駕車離開。
更會在團團的房間裏放上無數條毒蛇,被蛇咬傷後,團團差點喪命。
說完後,沈修瑾竟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他說他誓死保護的人卻被我隨意踐踏,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做的一切。
如果是真的,我也無法原諒自己。
團團不再說話,默默抬頭看了我一眼。
“媽媽,你是愛團團的對不對?”
哪怕以前的我百般傷害他,可他還是試圖從我身上汲取母愛。
沈修瑾狠下心,將團團帶離了別墅。
然後蹲在我身前。
“八年前結婚那晚,你還是好好的,可就在第二天後,你突然性情大變,那一晚,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我含著淚水,除了搖頭,我什麼都說不出。
沈修瑾歎氣,加大了手上電棍的電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