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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春天我代表學校參加科技創新大賽，拿到特等獎。學校官網、官微、視頻號同時推送我的專訪。

標題：「她用一把錘子砸碎了命運的天花板」。

評論區全是祝賀。

導師拍著我的肩："小姝，學校準備給你辦專場表彰大會，市電視台和中央媒體都會來。"

"你是清華的驕傲。"

我點頭答應。

晚上我在宿舍刷到一條評論，在一個沒有頭像的賬號下。

「姐姐拿了獎，我沒有。不對稱。我來了。」

我截圖保存，打給律師。

"如果在公開場合對我進行人身攻擊，需要什麼證據能讓她直接進拘留所？"

律師停頓幾秒。

"你又被你妹妹威脅了？"

"嗯。"

"......你錄音了嗎？"

"我什麼時候沒錄過。"

這一周我向安保部門提交姝姌信息申請布控，和律師梳理證據，包裏備好防狼噴霧。

周五下午三點表彰大會在大禮堂舉行，舞台中央放著獎杯。

我在後台等待。

輔導員跑過來。

"姝姒，有個情況。"

"門口安保攔了三個人，說是你家人，要進來觀禮。一男一女一個年輕姑娘。"

"那個中年女人被攔下後跪在門口哭。"

我皺起眉頭。

"讓安保看好門，任何人不得入內。"

"已經安排了。"輔導員停頓片刻，"但她哭得太厲害，有同學在拍視頻......"

"無所謂。"我說，"讓他們拍。"

"等會兒他們會知道她為什麼哭。"

大會開始，校長致辭，嘉賓發言，導師介紹我的科研項目。

我走上舞台，伸手握住獎杯。

大禮堂後門被人撞開，父母和姝姌推開安保衝進來。

爸爸瞪大眼睛盯著我。

媽媽攥著一疊高利貸欠條。

姝姌站在中間，發型和我一模一樣。

她偏頭盯著我。

全場觀眾回頭，記者將鏡頭對準他們。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各位同學！"爸爸大喊。

"我是姝姒的父親！"

"我的女兒考上清華就拋棄了全家！她妹妹有嚴重的疾病，她一分錢不肯出！"

"我們已經負債累累，高利貸逼得我們賣了房子！"

"她妹妹現在精神失常，每天在家發瘋——都是因為她！"

"她是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媽媽跪在旁邊大哭。

"姝姒——你就當媽媽求你了——你回來吧——你妹妹要死了——"

台下有人拿出手機拍攝，有人轉頭看我。

我握著獎杯站在台上，拿起話筒。

"各位老師、同學、媒體朋友，非常抱歉打斷了表彰會。"

"台下這三位確實是我的家人。"

"但在我回應他們之前，請允許我播放一段視頻。"

我示意工作人員切換大屏幕。

屏幕依次播放直播錄像、偷檔案錄音和造謠帖子反轉過程。接著放出姝姌退學通報和父母借高利貸買成對物品的證據。

禮堂裏安靜片刻，爆發出譴責聲。

"這父母簡直不是人！"

"逼女兒吃安眠藥？？"

"三十七萬高利貸全給精神病女兒買東西？？然後來怪正常的女兒不管？？"

"天哪這什麼變態家庭......"

爸爸跪在台下不說話，媽媽停止哭泣。

我放下話筒看著他們。

"事實很清楚。"

"我不是白眼狼。"

"我隻是一個不願意繼續被你們獻祭的人。"

台下響起掌聲。

我盯著姝姌。

她站在後方沒發瘋抽搐，嘴角上揚看著我。

她從父母身後走出，一步步走向舞台。

她背在身後的右手握著一個沒蓋的玻璃瓶，裏麵裝著微黃液體。

她走到舞台邊緣仰起頭。

"姐姐。"她開口。

"恭喜你拿獎。"

"但你有的東西太多了。"

"而我——什麼都沒有。"

"這不對稱。"

她舉起瓶子對準我的臉。

"沒關係。"她偏頭盯著我。

"等你少一隻眼睛——"

"我們就對稱了。"

她抬手一揮，瓶裏的液體朝我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