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敗後,我被俘虜到敵國王帳。
被迫給敵國皇子做了七年見不得光的侍妾。
他磋磨我的精神,折斷我的傲骨。
在我麵前殺了二百七十個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寧死不折。
逃出去五次,被生生掰斷了三根指骨。
一條腿被打斷,從此成了瘸子再也無法正常行走。
甚至主動墜崖三次,狠心殺掉了腹中孩子。
七年來我日夜夢魘,夢到夫君在屍堆中絕望泣血,苦苦尋找我的身影。
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撐,就是與夫君團聚。
與他一起,拿起紅纓槍,報這血海深仇。
七年後,敵國皇子突然將我送回了邊境。
他解開我脖頸的鎖鏈,將我推給夫君。
“這場打賭,我輸了。”
“沈靈薇果真如你所說,有天下第一傲骨,不論我怎麼折辱,她都寧死不屈。”
“細作阮念瑤的賤籍文書,是你的了。”
......
敵國皇子扔給江玉槿一張文書。
輕飄飄的一張紙,飄落在江玉槿手中。
他卻如獲至寶一般,拿在手中反複端詳。
確認無誤後,江玉槿抓著那張贏來的賤籍文書,用力將它撕得粉碎。
“太好了,從這一刻起,念瑤終於不是賤籍出身了!”
江玉槿大喜過望。
從前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如今臉上滿是少年郎得償所願的欣喜。
分別七年,我死都想不到。
重逢的場景會是如此。
他心疼的看著我脖頸上常年掛著十斤重鎖鏈留下來的青紫傷痕。
指尖輕輕觸碰,我便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
“七年了,靈薇。”
“你果然沒有讓孤失望,即便遭受全天下最嚴酷的折辱刑罰,也不屈服半分。”
“不愧是孤選中的太子妃。”
他心疼的將我輕輕擁入懷中。
熟悉的淡淡龍涎香氣息將我籠罩。
我怔愣著,眼淚卻不受控製的流了滿臉。
他扶著我的肩膀,纖長手指輕輕拭去我的淚。
我聲音顫抖,嘶啞到了極致。
“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是你親手將我送到敵國王營為俘?”
江玉槿卻避重就輕,不肯直麵回答我的問題。
“靈薇,你之前傷過念瑤。”
“現在受辱七年,你不負使命為她換回了這張賤籍文書,算是補償她了。”
江玉槿語氣輕柔,動作更是溫柔。
生怕碰了哪裏我就會傷的更重。
可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尖椎利刃狠狠在我心臟上反複碾壓。
七年來,我所受的全部屈辱加起來,也及不上此刻半分。
“如今,念瑤已是孤的側妃。”
“她在東宮裏親自收拾好了你的寢宮,做了一桌宴席歡迎你回來。”
“靈薇,從前你說念瑤敵國安插在孤身邊的暗探,還說她留在孤身邊一定會傷害孤。”
“可七年來她日夜陪伴孤、侍奉孤,甚至為孤生了一雙兒女。”
“她從未傷害過孤,反而生產時難產血崩,為了保住她和我的孩子,險些送了半條命去,她是真心愛孤的。”
“靈薇,這下你的疑心可消了?”
我愣在原地,耳畔滿是轟鳴。
我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現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江玉槿還在繼續說。
“你從前說,念瑤出身青樓賤婢,身份低賤不配入東宮侍奉。”
“如今身為賤婢、在敵營苟活受盡屈辱的人是你,而念瑤的賤籍文書卻被我撕了。”
“這下你總沒有理由阻止念瑤進門了吧?”
轟的一聲,我的一身傲骨,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