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寒意瞬間蔓延我的全身!
可宋予年竟還勾起唇角,若無其事向我比著手語。
“都解釋好了,放心。”
我徹底心死,頓覺可笑。
過去幾年,我就是這樣被他騙得團團轉?
看著直播間對我愈演愈烈的攻擊,我平靜地看著宋予年。
他仍沉穩,不慌不忙地為我編織著謊言。
“我已經解釋了,他們都是網絡噴子,鍵盤俠,黑粉,你別在意他們說的話。”
我怒極反笑。
想還自己一個公道,可長久的失聲讓我無法出聲辯解。
我想用手語解釋,卻被宋予年快速掐斷直播。
他摸著我的發頂,語氣警告。
“檸檸,乖,別在網上亂說。”
“我已經澄清過了,我們還得當網紅賺錢,經不起你胡鬧。”
我又落了淚,可這次的宋予年無動於衷。
我隻聽見他跟身旁的兄弟吩咐。
“去買點水軍和熱搜,罵她插足我和恩星感情。”
“要快點把她釘在互聯網的恥辱柱上,不能讓一個網友相信她,影響恩星的名聲和風評。”
“要讓她有口也難辨,發聲也無用,更何況她隻是個啞巴。”
我渾身發寒,原來失聰,會讓我分不清身邊人是人是鬼。
看見我滿臉淚痕,他手比劃著,眉眼藏著不耐。
“別鬧了,我和恩星天天直播,賺的錢都給你治耳朵。”
“不然,就你那對窮父母,誰會花錢給你治病?”
“我已經替你解釋了,你還想用你那破手語給網友說什麼?非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我崩潰地嗚咽。
巨大的憤怒和焦慮,讓我不受控製瘋狂捶打自己的腦袋,抓傷手臂。
手臂滿是被我自己撓傷的血痕。
破皮後鮮血淋漓。
剛失聰那會,耳邊的驟然死寂讓我換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我常常自傷,自殘,自殺。
割腕的傷痕足足有二十條。
每次發瘋時,宋予年會將我緊緊擁入懷中,力度大的仿佛要將我揉進血肉。
他常心疼地雙目通紅,徹夜安撫我直至我歸於平靜。
彼時的他害怕刺激我,溫柔像對待易碎珍品。
可現在,他隻是冷眼看著我發瘋,疲憊地揉著眉心。
用手語比著不堪入耳的話。
“怎麼又發瘋了,我沒時間陪你鬧了。”
“再這樣,耳朵也不用治了,直播打賞的錢用來送你進精神病院?”
我愣了,無助地渾身發抖。
那個滿眼是我的宋予年,是不是從未存在過?
我自嘲地扯了嘴角,比劃著。
“宋予年,我為什麼會瘋?”
我曾以為,在連綿不絕的雨季,宋予年是唯一為我打傘的人。
恢複聽力後才知道,
離了宋予年,外麵根本沒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