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備戰高考嚴重失眠怕熱,學校沒空調,每天熬到淩晨才睡。
我自掏腰包花了三十萬,給學校高三整棟宿舍樓全安了靜音空調。
唯一的條件,是給我妹妹留一間朝南的單人間。
高考前三天,妹妹哭著打電話,說她的複習資料和被褥全被扔在了走廊。
校董的侄女占了那間房,還冷嘲熱諷:
“一個吊車尾還住什麼單人間?回你的八人間去,這單間本小姐征用了。”
我趕到學校,指著牆上刻著我名字的捐贈牌。
教導主任卻拉住我笑著打圓場:
“江總,空調既然捐了就是學校資產,您妹妹也不能搞特殊啊。”
“您跟李大小姐道個歉,讓她安穩考完試,這事就算了。”
我花三十萬,我妹妹睡走廊,我道歉?
我當天叫來施工隊,把整棟樓的空調外機全拆了。
......
“這種隻會死讀書的榆木腦袋,睡走廊都是浪費地方!”
“趕緊把這些破爛掃出去,別弄臟了我的地盤!”
我剛轉上高三宿舍樓的三樓。
這句極度尖酸刻薄的嘲罵,就直直地紮進了我的耳朵。
走廊裏,此刻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看熱鬧的學生。
我胸腔裏的火“噌”地一下燃了起來。
我用力撥開人群擠到最前麵。
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狂湧。
我的親妹妹小雅,正光著腳站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她原本就因為神經衰弱而蒼白的臉,此刻毫無血色。
她單薄的肩膀因為極度的屈辱而止不住地顫抖。
在她的腳邊,散落著她熬了無數個通宵整理出來的錯題本。
她洗漱用的臉盆、甚至還有貼身的睡衣和薄毯。
這些東西像垃圾一樣被人隨意地從寢室裏扔了出來。
最讓我目眥欲裂的是。
小雅視若珍寶的物理複習資料上,赫然印著半個沾著泥水的黑腳印!
而那個化著精致全妝的太妹李夢夢。
她正歪靠在“30單人特寢”的實木門框上。
她不僅私自換了門鎖,還搬了一張椅子堵在門口。
整個人囂張跋扈地坐在上麵,把原本屬於小雅的私人空間霸占得嚴嚴實實。
“這屋子從今天起就歸本小姐了。”
李夢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挑釁般地將一顆口香糖吐在小雅的腳邊。
“學校的宿舍說白了就是公家資產,優勝劣汰懂不懂?”
“你一個廢物,也配一個人占這麼大的便宜?”
“趕緊拿著你的垃圾去八人間的大通鋪裏擠著去!”
周圍幾個平時沒少抄小雅作業、甚至吃過我買的進口零食的室友。
此刻不僅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反而捂著嘴在旁邊竊竊私語。
“就是啊,平時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還不是被趕出來了,真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
我二話不說,大步跨上前。
一把將瑟瑟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的小雅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將她死死護住。
“優勝劣汰?”
我冷冷地抬起手,指著門頭上那塊極其顯眼的黃銅銘牌。
“麻煩你把眼睛睜大點看清楚,那上麵刻的是‘江氏全資捐建’!”
“這扇門裏的一磚一瓦、包括你現在正舒舒服服吹著的冷氣,每一分錢都是我掏的腰包!”
就在這時,教務處的王主任氣喘籲籲地從樓梯另一頭跑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那張肥胖的臉上卻掛著圓滑世故、令人作嘔的假笑。
“哎呀呀,江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您快消消火,這高考前夕壓力大,都是學生之間的小摩擦、小打小鬧而已。”
他一邊拿手帕擦著油膩的汗水,一邊順理成章地開始打起官腔.
“江總啊。”
“這宿舍的設備既然已經並入咱們市一中的校園了,那就得服從校方的統一調配和管理嘛。”
“您也是做大生意的人,格局那麼大,怎麼能讓小雅同學在學校裏搞這種特殊的階級待遇呢?”
“這要是傳出去,對小雅跟同學們打成一片也不利啊,您說是吧?”
聽著這番厚顏無恥、顛倒黑白的言論,我簡直怒極反笑。
跟我談格局?談集體主義?
一個月前,因為氣溫反常飆升,小雅在幾十人的大通鋪裏熱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她精神衰弱到了極點,甚至在課堂上暈倒過兩次。
為了不讓她在高考前徹底垮掉,我主動找到校方。
甚至提出願意無償出資三十萬,把這棟老舊高三樓的製冷係統和老化電路全部升級翻新。
而我當時提出的唯一交換條件。
一樓那間廢棄的雜物間改造後,必須作為小雅的專屬獨立休息室。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這位王主任可是拍著胸脯、點頭哈腰地立下軍令狀。
再三保證這間屋子隻有小雅一個人有鑰匙。
現在冷氣吹上了,全校的福利享受到了。
轉頭就翻臉不認人,把我妹妹像掃地出門的野狗一樣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