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主任,您這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本事,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我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調出當時我們在微信上確認的《附加條件備忘錄》。
我將手機直接懟到他那張油膩的鼻尖上。
“當初求我掏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王強看清屏幕上的聊天記錄,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甚至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威脅。
“江總,做人要講究一個人情世故啊。”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裏麵那位李夢夢同學,可是咱們學校董事會核心成員的親侄女。”
“高考在即,您就當賣個麵子。”
“您讓小雅同學給她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森起來。
“否則,就隻能以‘嚴重擾亂備考秩序’的罪名,給小雅同學的檔案上記個大過。”
“這高三記大過,對考大學有什麼影響,不用我多說了吧?”
坐在椅子上的李夢夢雖然沒聽清王強的悄悄話。
但看到王強那副護犢子的做派,直接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
“聽見沒?連主任都發話了!”
“識相的就趕緊帶著你的破爛滾蛋!”
小雅本就因為嚴重缺覺而搖搖欲墜,聽到“記大過”三個字,她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她慘白著臉,死死扯住我的袖口,聲音裏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姐......算了吧,我真的不敢背處分。”
“我隨便找個沒人的角落對付幾宿就行......”
看著她眼底濃重的青紫色,還有那委曲求全、甚至卑微到骨子裏的眼淚。
我心底那股被強壓的邪火,徹底燒穿了所有的理智和顧忌。
“行!覺得占了學校的地盤,仗著有校董撐腰就有理是吧?”
我當著他們的麵,直接按下了通訊錄裏包工頭老李的號碼。
“老李,馬上帶上你的整個工程隊過來。”
“立刻調兩台重型高空作業車來市一中宿舍樓!”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把高三這棟樓的空調外機,連夜全部給我卸下來拉走!”
“主供電纜直接給我剪斷!”
“今晚我要讓這棟樓,連個破風扇都轉不起來!”
電話那端的老李回答得幹脆利落。
“明白江總,二十分鐘內全員帶機器就位!”
掛斷電話,李夢夢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玩笑,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裝腔作勢!嚇唬誰呢?”
“大半夜的你上哪去弄重型機械?真以為自己是能呼風喚雨的神仙啊?”
她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地從裏麵把房門半掩。
隻留出一條縫,用身體死死抵住,隔著門縫極盡挑釁。
“姑奶奶今天晚上就不睡覺了!”
“我倒要睜大眼睛看看,你怎麼把這幾十台空調給變沒!”
“你要是拆不了,你跟你這廢物妹妹,今晚就給我跪在走廊裏磕頭認錯!”
王主任也在一旁徹底撕掉了偽善的麵具,臉色鐵青地指著我怒吼。
“江女士,我警告你別太狂妄了!”
“這些製冷設備一旦接入了市一中的電網,那就是公用教學設施!”
“你要是敢碰一下,那就是蓄意破壞高考秩序的違法行為!”
他挺起肥碩的肚子,像一隻好鬥的公雞。
“我現在就叫學校保安隊上來!”
“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市招考辦,直接取消你妹妹今年的考試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