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門鈴聲吵醒。
看了一眼貓眼,外麵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還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樓下。
安書瑤的人,很準時。
我打開門,兩個保鏢微微鞠躬。
“葉女士,安總讓我們來接聶先生。”
“稍等。”
我走到客房門口,敲了敲門。
“聶遠舟,你客戶來了,起床接客。”
裏麵沒有任何動靜。
我又敲了三下,還是沒反應。
“行,不起來是吧?”
我拿出手機,當著兩個保鏢的麵,撥通了安書瑤的電話,還特意開了免提。
“安總,你包年的這位不配合,拒不起床,要不你直接跟他說?”
電話那頭傳來安書瑤慵懶的聲音:“把電話給他。”
我再次敲響客房的門,這次語氣變了。
“聶遠舟,安總親自打電話來了,你確定不接?”
門終於開了。
聶遠舟站在門口,眼圈發黑,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睡衣皺得像鹹菜。
看來他一夜沒睡。
我把手機遞過去,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書瑤,你聽我解釋......”
不知道安書瑤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聶遠舟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最後變成絕望。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我,聲音沙啞。
“你贏了。”
“不是輸贏的問題。”我搖搖頭,“是你該走了。”
他看了一眼客廳裏打包好的行李箱,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兩個保鏢,忽然苦笑了一聲。
“葉青梨,你夠狠。”
“比不了你。”
我說的是實話。
我隻是把他賣給了他的情人。
而他,騙了我三年感情,花著我的青春養別的女人,還讓我每天像個傻子一樣在家等他回來。
誰更狠?
兩個保鏢幫他把行李箱搬上車。
聶遠舟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葉青梨,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愛?愛能當飯吃嗎?能還我三年青春嗎?能把我失去的事業還給我嗎?”
“不能。”
“那我要它幹什麼?”
我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聽著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看見了安書瑤轉來的第一筆款。
兩千萬。
備注寫著:【包年首付,合作愉快。】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三年前,我辭掉工作的那一天。
那時候我剛從名牌大學畢業,拿到了三家大公司的offer。
聶遠舟抱著我說:“老婆,你不用工作了,我養你一輩子,你就安心在家當我的影帝太太。”
我信了。
放棄了事業,放棄了自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望夫石。
到頭來,他嫌我黃臉婆。
錢到賬的提示音又響了一聲。
又是兩千萬。
安書瑤附言:預付後續款項,加個條件,讓聶遠舟在你麵前簽一份離婚協議,淨身出戶。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安書瑤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她花八千萬包養聶遠舟一年,又花兩千萬讓我跟他離婚。
這樣一來,聶遠舟就是她的了。
無論是人,還是身份,還是未來可能產生的任何價值。
我回了兩個字:【成交。】
然後走進書房,打開電腦,開始起草離婚協議。
淨身出戶,所有房產、存款、車輛、股票、基金,全部歸女方所有。
我一條條寫著,寫到最後,忽然想起一件事。
聶遠舟還有一部已經簽約但還沒開拍的電影,片酬五千萬。
我拿起手機,給安書瑤發了條消息。
“那部未拍的電影片酬,算夫妻共同財產嗎?”
安書瑤秒回:“算,我已經跟製片方談好了,那筆錢會直接打入你的賬戶。”
我忍不住笑了。
這個女人,辦事真利索。
我重新修改了離婚協議,加上了這一條。
然後打印出來,一式三份,簽上自己的名字,等著聶遠舟回來簽字。
他是在三天後回來的。
這三天裏,網上關於他的消息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