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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我那抹笑嚇得後背發涼，厲聲嗬斥：“你笑什麼？趕緊寫！”

我沒有動筆，反而緩緩抬起頭，眼底的赤紅越來越濃。

可不等我發作，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柳如煙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衣，頭發微微散亂，眼神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惡毒。

她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太子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癡心妄想。”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瞪我，那眼神裏的恨意，毫不掩飾。

太子見她這般柔弱可憐，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伸手扶起她。

“如煙，不關你的事，是這個毒婦不識好歹。”

柳如煙靠在太子懷裏，假意安撫著他的後背，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轉頭看向我時，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隻剩下陰狠。

她一步步走到我麵前，蹲下身，用帕子輕輕擦了擦我嘴角的血。

指尖卻暗暗用力，掐得我臉頰生疼，她一字一句地說。

“顧昭寧，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是不是不明白為什麼身子越來越差？”

我渾身發冷，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聽她繼續炫耀。

“你喝的藥裏，是我加的寒泉草，就是要慢慢耗死你。”

“太子殿下早就知道了，他不僅不攔著，還幫我遮掩，畢竟，他也盼著你瘋呢。”

柳如煙笑得越發得意，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隻有你瘋了，一切才是我的。”

太子站在一旁，沒有反駁，顯然是默認了這一切。

我撐著身子，聲音嘶啞卻帶著瘋狂。

“既然我瘋了，那殺你們就不算犯罪了！”

我雙手掐上柳如煙的脖子。

可還沒等我使勁，狂躁期的勁頭瞬間褪去，抑鬱的絕望席卷而來。

我渾身抽搐，嘴角溢出鮮血，眼前陣陣發黑，隻覺得生命在快速流失。

心底翻湧著上輩子跳樓前的絕望。

就在柳如煙準備再推我一把，讓我徹底斷氣時。

“轟”的一聲巨響，寢殿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我爹顧明堂走在最前麵，官袍淩亂，雙目赤紅。

身後跟著臉色鐵青的帝後，還有一眾禁軍。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我。

皇上的目光死死鎖著柳如煙和太子，他聲音冷得像冰，震得整個大殿都在發抖：“來人，把太子和側妃打入大牢！”